认知科学的理论进展只能通过赋予将人等同于计算机的隐喻以貌似的合理性来间接地影响普遍人的生活。这些隐喻的流行是令人烦扰的:假如计算机真的是人的形象,那么机械世界就形成了一个封闭的体系,我们人类在其中只不过是一个工作部件。人类的技术退步不久就会实现。毫无疑问,当发现人类只不过是一种计算的设施时,人类在此之前的几百年间所逐渐积累的政治和道德进步都将被推翻。
法国启蒙运动在很久以前就曾宣布“人是一部机器”。启蒙运动进步性地利用了去除了神秘成分的唯物主义,但是这一学说在今天的复兴不是对宗教蒙昧主义的一种回应。相反,当代的唯物主义似乎是对大卫·诺贝尔在管理世界中所确认的对全面控制的迷恋的理论表达。
一种机器的自我理解会被认为是什么样呢?答案也许由“新自恋癖”(new narcissism)的理论提供了。所谓“新自恋癖”是指比以往更缺乏同一性的个人对私人快乐的强烈追求。公共生活的崩溃和家庭的衰落仿佛使个性脱离了它在制度上的依靠。由于人不再通过真实的契约和义务来实现具体化,人在自己的生活中不再满足于做一个旁观者,而是参与到朝向操纵和控制自我以及其他类似的人的战略中(Lasch,1979)。如今,人类自我形象的计算机化将主体置于程序化设施和程序设计员的位置上。这一自恋癖新时代中的人类关系的话语体验到了机械人的悲哀。现代人“互相按对方的按钮”,而在以前他们可能会被愁善感地称为陷入爱河(Turkle,1984: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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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后工业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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