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图尔明显地被这些批评所困扰。在最近出版的一本书中,他试图对此加以讨论。在《自然的政治学》(Politique delanature)中,他急于表明他对社会理论的激进取代可以起到传统范畴所起的作用(Latour,1999)。他的确承认,除非他把这一工作做得像旧的社会理论一样好或者还要好,否则他的论证将不会被人们接受(Latour,1999:148)。这种努力是很出色的,但最终我担心他落人后人道主义通常落人的困境中,也就是说,无力从对局部情形和斗争的分析中得出进步的标准。
拉图尔认为,必须有可能抵制在网络控制权的斗争中取得胜利的人对现实所施加的定义。这种定义的传统基础是将社会共识诉诸于一种超越的真理。因为这种诉求被科学精英们用来阳止民主对话,所以拉图尔以此为理由反对这种诉求。事实上,这只是问题的一方面。现代历史的平等主义的潮流也依赖于这些是由下层阶级、妇女、奴隶和被殖民者提出来的诉求。他们都成功地表明,自然的差异不能决定他们必然是从属的。
尽管这种民主历史的事实没有与拉图尔对科学权威的著名批判一起进入他的论证中,但他明显地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是他认为,从纯粹操作的角度来看,对自然的民主诉求与自然同样没有关系,而是完全与讨论和斗争的过程有关。我们真正需要的不是在“自然”和“社会”、“事实”和“价值”、“真理”和“权力之间做出明确的区分,而是要对公共讨论的合法组织有清楚的理解。真正的民主必须保护至今仍被排除在考虑之外的团体和个人进入公共领域的渠道,同时也要确保新的因素和呼声与已经建立起来的网络结构协调地结合起来。总之,在确保网络连贯和不崩溃的情况下,要允许新的和不可预见的因素的介人(Latour,1999:172-173)。功能的重要划分不是与本体论的实在(例如自然和社会)相对照,而是与拉图尔所说的“包容权力”(the inclusion power, le pouvoir de prise en compte)和“秩序权力”(the ordering power,le pouyoir d'ordonnanlement)的步骤相对照。“包容权力”允许对网络的界限提出质疑,而“秩序权力”将每一个包含的团体各置其位(Latour,1999:156)。因此,民主就是一种保持争论的永久可能性的问题。
技术批判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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