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 章 导 论 : 各种理论
义,但是他没有取消价值,而是将价值历史化了。例如,即使自然主义的本质主义通过强调社会已经歪曲和破坏的方面来使我们求助于自然,批判理论也避免这种理论。被压制的自然以各种形式表明自己:这既包括抵抗、冲突甚至迁就,但是也包括疾病、痛苦和破坏性的进攻。对社会冲突和病患的诊断能使我们识别出一种在不同的社会世界中被释放出来的潜能。激进社会理论的任务依然是马克思所认同的那一种,即阐明和解释超越性要求的历史情境。这样做的目的不是为了消除它们,而是去理解在已经存在的前提的基础上,这些超越性要求是如何推进更伟大的人类事业的。
这些主题能够帮助纠正当代批判的重点。批判理论认识到,一部分人类行为者已经包含在任何特定网络中,这就为批判网络的结构提供了基础。批判理论保留了人类行为者具有独特的反思能力的常识观念。这些能力使人类能够描绘他们在其中“显现”的网络,并目用在思想上确认的未实现的潜能来衡量这些网络。这种类型的反思本质上不同于非人类的行为者的贡献,并目能够为挑战或者打破网络、甚至能够在新形式中为重新构造网络的社会斗争形成基础。这些重新构造的网络具有一种不能用后人道主义的术语来解释的道德维度。
在本书的其余部分中,我认为技术企业本身内在地倾向于满足我们所说的潜能的要求,但是在现代社会中这种要求却被人为地删减了。使技术发展接受更广泛的价值的影响是一项需要广泛的民主参与的技术规划。因此,激进的民主化正是根植于技术的本质,这一点对于现代社会的组织具有意义深远的后果。这种方法不包含一种对现代科学的本体论的质疑,这就避免了被指责为极权主义的乌托邦主义。用战略性的术语来识它在批判理论与科学和技术职业之间确定了共同的基础。
在法兰克福学派的传统中有一些使用这种方法的先例。当阿多诺和霍克海默①对技术持坚决的敌视态度时,本雅明②和马尔库塞则在技术的发展中看到了民主的潜能。本雅明对艺术的“机械复制”的著名讨论,为电影和摄影的新技术具有将艺术从博物馆转移到大众日常生活中的能力而欢呼雀跃(Benjamin,1969)。马尔库塞早期关于技术的论文已经预示了他后来的单向度的主题,但是他也指出了现代技术的民主潜能,认为现代技术废除了与前现代的权威形式相联系的才能和文化的根本区别(Marcuse,1941)。后来,马尔库塞在《单向度的人》和《论自由》(An Essay on Liberation)中阐发了一种相当粗略的、但却具有启发性的关于一个被解放了的社会的新技术的论述(Mar-cuse, 1964; Marcuse, 19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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