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关于现存工业社会中未能实现的潜能的假设是要在这里进一步讨论的关注焦点。因此,当马克思认为“现代工业确实强迫社会”接受新的劳动分工,“否则就将灭亡”时,我们只是说现代工业允许社会“用全面发展的个人取代今天从事琐碎工作的工人。从事琐碎工作的工人由于终身从事同一种单调操作而丧失了劳动力,并因此降低为仅仅是一种人的碎片;而全面发展的个人能适应各种工作和面对生产的任何变化,而他所执行的不同的社会功能也就是给予自己的自然权力和已经获得的权力以自由空间的各种方式”(Marx,1906:Ⅰ,534)。
技术的三种批判
在共产主义世界中占主导的传统马克思主义求助于马克思的资本主义所有制理论,完全忽视了马克思对劳动过程和技术的批判性评论。这种马克思主义坚持认为,只需要将“生产力”从资本主义的“生产关系”中解放出来,使它沿着社会主义的道路发展就行了。但技术力量和社会关系的最重要的区分却指明了社会主义所必须改变的资本主义制度和必须保留的人类的普遍成就之间的界限。这一立场的拥护者一般都是某种类型的决定论者,认为技术的进步是由内在规律掌握的,与政治没有关系。
最初由乔治·卢卡奇①在马克思主义内部所明确阐述的、并在今天由劳动过程理论、社会主义的环境保护论和批判理论所代表的少数派的观点却认为,马克思不是一个技术决定论者而是同时考虑到了劳动关系和作为生产力的技术,并且认为两者都依社会利益而定(Miller,1984:188-195)。按照这种观点,社会主义必须改变生产机器而不仅仅是对机器的管理。激进的理论家强调像进步的本质和方向这些定性的考虑事项,而不是像机器的数量和生产率这些发展的定量指标。
技术批判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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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乔治·卢卡奇(Georg Lukács,1885—1971)匈牙利哲学家,主要著作有《历史与阶级意识》、《社会存在本体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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