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现象学是对反思过程的描述,它从直接的规定性到确定性,最后到真理。或者换句话说,按照沃尔夫德里希·科瓦奇克(Wolfdietrich Schmied Kowarzik)的说法,谢林从自然哲学出发,试图从哲学上理解自然、过程和演化,这里的自然是实存的现实背景(Wirklichkeitszusammenhang),它建立并促成了人类历史;黑格尔则从逻辑开始,其中思维试图在绝对理念中把握自然。①黑格尔辩证法是由否定性驱动的,否定性产生于存在的直接性和理性关于他者的困惑,这阻碍了它对其自在自为本质的把握;为了走出这种困惑,它需要进行一系列的反思,其中对给定者的自我设定和自我认同,伴随着对他者作为另一个自我和矛盾的认识,最终提升至超越了这种矛盾的综合。在《逻辑学》中,这个过程体现为本质逻辑中的三种反思,设定性反思、外在性反思和规定性反思。通过解决否定性他者的无意识威胁,我们抵达了本质,在本质中,主体被理解为主体或主观反思。正如我们从递归性角度阅读康德和谢林,黑格尔研究者埃德蒙多·巴尔塞莫·皮雷斯(Edmundo BalsemãoPires)也建议不要把黑格尔的《精神现象学》序言解读为“文化的浪漫”[89]或是对现代哲学的批判,而是解读为微积分。②皮雷斯把精神的运动看作一种走向绝对的递归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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递归与偶然
①沃尔夫德里希·科瓦奇克,《论实在,论存在的自然》(Vonderwirklichen,von der seyenden Natur),见《谢林与康德,费希特和黑格尔,建立一种自然哲学的努力》(SchellingsRingen um eine Naturphilosophiein Auseinandersetzung mit Kant,Fichte und Hegel),斯图加 特: BadCanntatt,1996年,第174页。
② 埃德蒙多·巴尔塞莫·皮雷斯,《现象学作为对绝对的自我指涉的确证》(Phenomenology as the Justification for the Self-Reference ofthe Absolute),见《依然阅读黑格尔:精神现象学 200 年后》(Still Read-ing Hegel : 200 Years a fter the Phenomenology of Spirit),科英布拉:科英布拉大学出版社,2009年,第87—10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