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比地说,黑格尔的著作是精神的算法的一个例子,它始于经验确定性和知识的简单异指(hetero-reference)所规定的初始状态。我们可以把他的著作解读为在绝对运动的自指(self-referential)模式下,为解决知识的异指条件的连续指令进程。①
皮雷斯把黑格尔现象学描述为递归算法的说法是个类比,在某种意义上说,这个主张基于精神运动和算法递归形式的操作的相似性。这种运动从直接数据出发,从抽象走向具体,从感性确定性走向绝对确定性;每个运动都是一次反思,或者像我们稍后将在控制论的语言中看到的,是一种(斯宾塞一布朗意义上的)再人、(卢曼意义上的)自我指涉。黑格尔特别提到了以太的自我运动,它“凭其生成运动取得了完成和清晰性”。正是在这个意义上皮雷斯主张“只有自指才能使绝对他异性中的纯粹自我认识(reine selbsterkennen im absoluten Anders-seyn)正当化……自指暗含着差异,以及认识与差异的同一性”。②
这种自指是走向全体的机制,因为自我与他者是在反思中被把握为一个全体的,这时真理不再位于自我或他者,而位于整体中。正如皮雷斯指出,《精神现象学》序言的核心主题之一是真理和科学体系的关系。真理不像一个命题的有效性(它必须由逻辑体系来证明)那样,是通过科学体系被发现的,毋宁说,真理“只能是科学体系本身”。①这种整体性是[90]有机全体,皮雷斯谈到它,但没有详细说明它与递归的关系以及这种递归的性质。②因此黑格尔的递归性依然没有被清晰阐释。
第二章 逻辑与偶然
111
①同上,第93页。
② 同上,第9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