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主张.西蒙东在《技术对象的存在模式》中,试图把这种偶然性概念整合进技术组织。正如存在好的无限性和坏的无限性,同样也存在好的偶然性和坏的偶然性:运气或灾难。应当按照机器组织处理这些不同的偶然性概念及其分类的能力.来评价它们.而不只按照自动化。最重要的组织形式之一:是西蒙东所说的开放机器(openmachine)。开放机器有不确定性余裕(margin of indetermination),这意味着它不会对“纯粹的巧合”(例如噪音)不敏感。没有不确定性余裕的放大器无法处理噪音.因为它会像处理需要的信号那样把噪音放大,仿佛它们是理想的信号。相反,有不确定性余裕的放大器能削弱这些噪音,不把它们放大,从而容忍噪音。一台对信息敏感的机器能分辨不同模式的声波,因此可以把不规则的声波消除,让规则的声波通过。实现这一点可以有不同的方法。最直接的是建立一种能根据噪音的不规律性过滤它的机制·但这可能也会消除需要的声波;因此,最理想的情况是有一个控制这个学习过程的反馈机制。西蒙东那时还太早,无法预测到20世纪末才出现的机器学习。他显然受到了控制论,尤其是反馈概念的极大影响。西蒙东在控制论中看到了对实证主义(孔德)和批判(康德)两方的修正,他称之为现象学的客观主义(phenomenalistobjectivism)。实证主义倾向于使结构优先于操作,并把对操作的研究排除出科学领域。另一方面,批判尤其是康德的前两部批判—则把知识同行动拆分开。①在现象学的客观主义中,结构与操作的分离是通过反思把它们统一起来的准备。在实证主义中,综合发生在人性(humanity)之中,人性成为“规范性的绝对原则;①[190]在康德的批判中,它在敬重[Achtung]中表现出来”。②显然,西蒙东在这里指的是康德的第三批判,第三批判充分阐述了反思性判断,试图把它当作前两部批判的统一。由于控制论继承了这种反思性思维,西蒙东称,康德只有把控制论放入《判断力批判》,才能处理它。③对西蒙东来说,控制论指明了新的认识论,必须把它与笛卡尔的认识论区别开。正如他在许多地方重复强调的,“自动性不是控制论”,“机器人与控制论无关”。④西蒙东称笛卡尔主义和控制论的推理形式是两种不同的认知图示:一种是线性的,基于逻辑命题,另一种则基于循环因果(recurrentcausal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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递归与偶然
①西蒙东,《控制论的认识论》,见《论哲学》,第17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