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关心席勒是否算是哲学家;他的尝试确实值得被重新表达,放到新的语境下。首先,我们可以把它与谢林关于人类自由的体系联系起来一并阅读,谢林说的人类自由不能同恶完全分开。其次,人性的实现可以和利奥塔的非人概念并行解读。我们想回顾地把利奥塔对系统概念的批判,重构为一种解决我们在这里讨论的问题的尝试,这不仅因为利奥塔在很大程度上被低估了,也因为他仍然是我们时代的先知。
[237]在我看来,可以把利奥塔在1979年的《后现代状况》(The Postmodern Condition)②和1988年的《非人:对时间的反思》(The Inhuman:Reflections on Time)之间的写作——包括1983年的《差异》(Le Dif ferent),尤其是他1985年的《非物质》(Les Immatériaux)——解读为哲学家对以系统的主导为特征的后现代的承诺与问题的持续反思。后现代体现了一种不可化约的二元性。正如崇高既有积极一面——即从现代的秩序和等级观念中解放出来——也有另一面,即它有某种自主运作或自我合法化的特征,这构成了新的知识生产范式,利奥塔称之为系统。人们可能必须承认,知识生产和技术发展的实际状况还没有超出利奥塔在《后现代状况》第一页中的设想。当然,如果相信我们仍然停留在四十年前被称为后现代的历史时刻,也是有问题的。我们还需进一步反思利奥塔对技术的根本批判,以理解如今的关键问题。
第五章 剩余的非人
295
①见席勒,《审美教育书简》,第25页。
② 让-弗朗索瓦·利奥塔,《后现代状况:关于知识的报告》(ThePostmodern Condition:A Report on Knowledge),杰夫·本宁顿(GeoffBennington)和布赖恩·马苏米(Brian Massumi)译,明尼阿波利斯:明尼苏达大学出版社,1984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