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前面提到的那个二律背反,席勒的回应是构建一个第三者。席勒把这个对立重新表述为感性的物质驱力(Stufftribe)和理性的形式驱力(Formtrieb)的对立,并提出一种他称为游戏驱力(Spieltrieb)的综合。游戏驱力的综合并不试图消除两种相反的驱力中的任何一个,而是首先通过使它们成为偶然,再使其成为必然,以保存它们两者。我们知道,正是这种保存与提升的双重运动启发了黑格尔的扬弃。而我想说,游戏驱力是器官学的,因为它试图把对立的力量保持并整合为一种综合的力量。席勒的审美教育在今天依然重要,我们可以考虑把自然概念换成技术系统概念,把他的质疑和论证重新放入我们的时代。席勒主张通过审美教育来克服这种对立,审美教育也是感知性的形成或教育(Ausbildungdes Empfindungsvermogens)。审美教育允许必然与偶然的和解,允许无限刻写于有限中,它的目的在于充分实现人性。正如席勒在第25封信中所说:“因此正是通过两种本性的统一,无限刻写于有限中的可能性、进而还有崇高人性的可能性得到了阐明。”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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递归与偶然
①席勒,《审美教育书简》(On the Aesthetic Education of Man in aSeries of Letters),威尔金森(Wilkinson)和威洛比(L. A. Willoughby)译,牛津:牛津大学出版社,1983年。
②席勒对法国的恐怖统治感到震惊,尤其是在路易十六被处死之后。他在1793年2月8日的一封信中写道:“法国人的企图…不仅把这个不幸的民族自身,也把相当一部分欧洲人和整个世纪都带入了野蛮与奴役之中。”威尔金森和威洛比在《审美教育书简》导论中引用了这段话,第 xvii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