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亚苏的非人不同于利奥塔的非人,因为梅亚苏的非人给利奥塔提出了一个问题。这是因为梅亚苏的非人肯定了系统化和以非人类的方式生产知识,即无意义符号的递归,然而,可以也把梅亚苏的非人主义看作一种利奥塔没能认识到的知识生产的激进敞开。对我们来说,问题在于当组织性无机呈现为一种异化的力量,威胁要将知识生产和规则的确定性总体化时,该如何敞开一种多元性。这是构想一种宇宙技术思维的意义所在,它不仅是一种技术哲学,也是重新思考人与机器、有机主体与组织性无机、人造地球与宇宙的共存的一种策略。我们并不是在呼唤回归人类主义,以反对系统的非人性,而是要试图把非人设想为一种超越系统的可能性。就我们能讨论一种真实多元性,且就它可以实现而言,这种多元性必然需要技术多样性的支撑。技术多样性的问题将我们引向认识论(认识的方式)和知识型(这种认识方式背后的感知性)的问题。人之中最非人的部分是人的感知性(或者你也可以称它为直观),它是道德的基础(这个基础不是理性)。离开体现着现代的进步观点的正反馈循环,或许另一种思维便能通过否定或超越这个循环——也就是通过发明另一种递归过程、另一种认识论——来发挥作用,贝特森或许暗示了这一点。
§43 感知性与修通
[264]讨论利奥塔的非人概念,是为宇宙技术重新挪用组织性无机所做的准备。打碎系统这个提议试图反思技术多样性,这种多样性被化简成了以神人为顶点的单一世界历史。最终,一个系统的发展近似于政治神学,它根本上是德日进理智圈反思的意义上的共时化和收敛。德日进的理智圈和弗拉基米尔·维尔纳茨基(Vladimir Vernadsky)对这个词的用法很接近,它指出了在岩石圈和生物圈之后地球发展的一个阶段。理智圈是可碎片化的(fragmentable),因为它是无机的,且正在变得有机。德日进的理智圈源于西方作为演进(progress)的时间观念,在这个意义上它是演化性的,它必将征服那些在德日进看来反时间、反演化的文化,即缺乏爱与进步、忽视了世界作为有机整体的综合的东方思维。①
第五章 剩余的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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