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种递归描绘了生成中的存在的特征——结构上的差异和运作上的同一性——那么就产生了一个问题:我们该如何解释个体间的差异?为什么海滩上的沙粒各不相同?为什么所有的双胞胎尽管有相似处,却都独一无二?每个存在的个别性都是由递归和偶然的运作构成的。[7]偶然的东西有时可以是信息,信息首先意味着赋予形式(givingform)。信息触发了个体化的过程,正如一个意料之外的事件限定了其他可能的事件。运动不再是把存在废除为非存在的威胁,而是它自身生成的条件,从这个意义上说它是一种个体发生。知道这一形成或形态发生就意味着心灵将自身置入同一种运动中,因为如果心灵能够将自己置入其中,它和自然就有一种同一性。心灵与自然、理念与现实的对立似乎在这一点上得到了解决。心灵与自然的等价是每一个理念论者与信徒的口号,也是那些写出以“心灵与自然”为题的一类书的人的口号。
§2 不可见的自然,可见的心灵
递归要从哪里开始?寻找开始就是寻找第一因。而在循环中,开始只是时间性的,却不一定是原因。①原因是循环的全体。第一推动或自身不动的推动者不会从外部介人,原因是内在的。或许我们可以用这种方式解读斯宾诺莎的神即自然(Deus sive Natura)。或者,在认识主体的问题上,我思(Ichdenke)本身便是一个循环,它与实践理性和审美判断类似。因此,实际上没有开始,正如没有基础,每个原初的基础(Urgr-und)都是无基础的基础(Ungrund)或深渊(Abgrund),每个开始都是另一个开始的结束。第一推动不会像给机械钟表上发条那样手动上发条这种第一推动的形象是机械主义时代的幻想,机械主义预设了线性因果,因此追寻第一原因必然会引向神的形象:开始已经包含了结果。然而,我们在此必须强调一个细微差别,即在机械的视角下,上帝不再像[8]亚里士多德之后的人解读的那样,既是动力因也是目的因,相反它只是动力因。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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递归与偶然
①对希腊人来说,动词“原因”,αǐtιov,在法律意义上指负责任,在一些情况下也指负罪或负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