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关于非物质劳动,您提出“科学、知识、情感和交流的力量是组成我们人类学的虚拟性(anthropological virtuality)的基本力量”,“劳动愈加变得非物质化,并通过一种单一而延续的生产创新过程(processof innovation in production)实现其价值”。马克思基于物质生产的劳动价值论就被所谓的知识和情感劳动价值论取代。对此,我的基本判断是,第一,必须重新理解马克思的历史唯物主义中的物的概念,它并不是直观的实体物质,而是由人的实践活动建构起来的关系性存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中出现的劳动和资本都不是一种物质,但却是一种非实体的客观关系存在。第二,马克思中晚期在政治经济学研究中创立了新型劳动价值论,特别是他关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剩余价值理论,更不要说进一步去深入理解马克思批判资本主义社会关系的事物化和三大经济拜物教学说了。
- 依您的学术构境,当生产已经不再局限于工厂中的物质生产过程中时,原来被排除在生产性劳动之外的生活里许多事情都会成为创造价值和新非物质财富的源泉。比如今天坐在家里就可以进行的网络写作、网店销售和软件编程,以及种种在线的咨询、教育和直播娱乐活动。生活与生产的关系就被颠倒了,不再是生产决定生活,而是相反。对此,我觉得在今天网络信息化的条件下,从事非工业生产的其他工作从刚性的工业体制中脱域出来,这只是新型劳作的一种方式和弹性时间的改变,这并不足以得出生活决定生产的结论。况且,生活决定生产的断言毫无实质性的意义。您如何看待?
- 我注意到,在讨论非物质劳动的情感性特征时,您确认其中发生了“人类互动的复杂性水平”,这显然是一种理想化的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您也曾经专门交待过一个哲学构境背景,即哈贝马斯的交往理论,特别是“尤根·哈贝马斯在诸如《交往行为理论》之类作品中提出的交往行为和工具行为间的概念区分”。我们知道,哈贝马斯理想化的未被异化的主体际交往关系,实际上仍然是一种抽象的价值悬设。我觉得,这是跟着哈贝马斯交往理论的错误构境进入了一个幻象之中。一是因为在资本主义商品世界中,只要资本关系处于支配地位,那么就不可能有真实主体交往中的情感关怀,因为其中人的一切活动都是要加以变卖的。二是即便是服务性行业的劳作,当然也是必须以现实中的客观感性行为为前提,所以它也不可能是纯粹的情感交流关系。健康、教育和交通一类服务性工作,首先就是物质活动,其次它们不可能仅仅集中于情感关心,而会蕴含更复杂的智力传递、能力培养、治疗保健和财物流转等。
照亮世界的马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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