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就像您所讲的,最终答案已经给你了,要么是可口可乐,要么是百事可乐。
齐:这是一种矛盾的状况,这只是资产阶级自由主义的理念。即使权力好像很民主,假装很民主,但从字里行间去看每一个权力,事实上它都不是真正的民主。在这一点上,我同意从列宁到毛泽东那种对强力专政和民主关系的理解。因为不管哪一种民主,看上去好像很民主,实际上都是专政。
在自由主义对权力的幻象中,权力好像变得很驯服了。而实际上,权力只是一个社会工具。比如,我们需要一个警察在我们校园里面维持治安。今天国家的意识形态机器是十分复杂的,阿尔都塞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我不同意福柯和阿尔都塞这两个人关于意识形态的说法。我们到底是在什么意义上行使权力?到底是因为什么我说要控制权力?同时,我们享有的权利到底是什么东西?我认为,权利其实是一个辩证意义上的概念,它比你想的更多,同时又更少。真正的政治权利永远不是工具,所以它永远有更多可能性的一个层面。另一方面,绝对权利可以向任何一方面发展,事实上,它真正可以做的还是很有局限的,也就是说,在现实中它又更少。这就像一个银行,我们所有人都可以随时存钱、取钱,但如果所有人都同时去挤兑,银行就完蛋了。权利也是一样,好像我们每个人都享有权利,但实际上是不行的。好像民主的人决定权利,好像我们有权利去选择,但其实我们无法选择。我们应该要问,什么是权利?如何正当行使权利?如何使权利自我正当化?在今天的西方,实际上已经没有意识形态的正当性。今天西方纯粹是一种功利主义的自我操作,没有一种真正的选择。我们只是使一切事物可以运作就可以了。这就是专家的工作,专家知道怎么弄,但在大的方面他们不提供这种论证。今天这种现象又是一个意识形态的幻象。其实,没有任何的权力是中立的、自然的,权力不是纯粹工具性的,都有一种意识形态的价值嵌在里面。我同意你们的说法,批判的理论也不是批判所有的东西。我们总是问一些很天真的问题,为什么现在人们都认为没有什么问题了?为权利要战斗,如何战斗?民主的批判应该也是从这个角度来看。
照亮世界的马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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