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的条件》(1989)、《正义、自然与地理学差异》(1996)、《希望的空间》(2000)、《新自由主义史》(2005)、《跟着大卫·哈维读〈资本论〉》(第一卷,2010;第二卷,2013)、《资本社会的17个矛盾》(2014)、《世界之道》(2016)等。
对话者:张一兵(以下简称“张”),南京大学特聘教授;大卫·哈维(以下简称“哈”),美国纽约城市大学杰出教授。参加者:南京大学哲学系唐正东教授、胡大平教授等。
现场翻译:南京大学哲学系杨乔喻博士
地点:南京大学曾宪梓楼703室
时间:2016年6月11日上午9:00—12:00
张:特别高兴能有机会与哈维教授一起讨论问题,这种讨论对我自己的学术研究将起到重要的促进作用。前天的学科交流,我主要介绍了南京大学马克思主义哲学专业在人才培养、学术研究方面的一些大概情况,哈维教授也与我们的老师讨论了一些各自感兴趣的话题。今天我想集中提出一些在阅读您的文本时产生的疑惑,希望在更深的思想层面上得到相互的了解和合作。
哈:前一晚因研讨过于兴奋睡不着,读了你的《回到马克思》。[1]现在我觉得,对我来说,把马克思主义带入地理学,比把地理学带入马克思主义容易得多。
张:我认为,您对历史唯物主义的当代发展有着重要的贡献。您认为在第二国际时期,特别是苏东教条主义所理解的唯物史观的逻辑基本上是线性时间观,这种观点影响很大。但我觉得,马克思的历史唯物主义并不仅仅是线性的时间,而是作为“关系总和”的生产,这里面已包含了空间的定位,即马克思的历史概念已经包含了时间与空间的维度。因此,您将地理空间概念引入历史唯物主义是非常重要的。同时,以我的看法,您在“历史地理唯物主义”中使用的地理概念,并不同于我们通常理解的科学的地理学概念。也就是说,在您的理论建构中,地理学已经发生了革命性的变化,您讨论的地理概念已经是资本在空间中的布展和构形(您特别强调构形概念)。在您那里,新的历史地理唯物主义是一种关系性的类存在论。类存在即共同存在的空间感。辩证法,或者叫关系构形的辩证法,这显然已经不是自然地理,而是人文地理,这是否构成了您的不平衡发展的空间理论的基础?同时,我也注意到,您非常关注怀特海的关系构成论。我想提出的问题是,您是否意识到海德格尔对关系存在论的超越?因为马克思和广松涉的哲学都是关系存在论但海德格尔超越了关系存在论,提出关涉存在论,或者说关涉时空论。这里还包括您已经涉及的福柯的哲学,比如异托邦和事件场。您所使用的相近的“事件概念”,更多讨论的是地方和场所,而在福柯那里是场境的概念,不是物性的位置。我个人认为,海德格尔的关涉存在论和福柯的事件场概念,对加深您的关系空间理论,应该至少是一个重要的方向。至少我在阅读的时候,觉得它们是可进一步生发的两个方面。
照亮世界的马克思
[1] Zhangyibing, Back to Marx: Changes of Philosophical Discourse in the Contextof Economics, Universitätsverlag Göttingen, 2014.
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