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说的数字化的共享性意义。
张:斯蒂格勒讨论的问题还是与写作不太一样。写作是工匠性的,是与个人相关的。还有一点是写作本身是不能无限制原样复制的,而鲍德里亚和斯蒂格勒在讨论后现代工业的时候,数字化的作品是无限复制的。这里面还是有差异的。
哈:我同意你的这种区分。
张:斯蒂格勒的思考实际上是从本雅明的《复制时代的艺术作品》一书的思路来讲的,传统的工业与现代工业、后现代工业的差异就在这里。本雅明在区分照片和油画的时候强调,这幅油画有着独特的艺术韵味,但照片的无限复制就取消了这种独特性。除了照片之外,我们现在的数字化就更是如此。比如过去我们要到音乐厅里面听一场古典音乐,现场的音乐是不可复制的,后来有了胶木唱片、录音带,这些都是有损耗的复制形式,而完全数字化的CD出现之后才有了没有损耗的音乐刻录,而且数字化技术下的音乐甚至比你在现场听的还要真实,因为在现场你的位置不好,可能就会影响音效感觉。鲍德里亚、斯蒂格勒等人是沿着这条思路走的,他们认为数字化生产创造了一个完全不同的过程。这个过程可能跟马克思举的例子(蚕吐丝、《失乐园》)完全不是一回事。斯蒂格勒的研究有意思的地方在于,还是以音乐为例,以前能够到音乐厅欣赏音乐的人一定是贵族,工人是没法进去的。而数字化音乐出现之后就取消了这种不平等性,我在网上可以下载所有的数字化资源。数字化资源把原来的等级化打破消解了,它天生就是平等的和共产主义的。他们的根基都是这个思路。以前还有留声机和唱片等设备的限制,工人是买不起的,但现在人们可以从网上免费下载。它是无法完全个人占有的。
哈:这一点我感同身受。2006年我女儿来过中国,她跟她的中国朋友说我想买又便宜又好的东西带回美国,她的中国朋友就带她去买了,回国的时候就带回来一堆我很喜欢的电视剧、电影光盘等等。
张:我记得,您在自己的书中讲到过资本的垄断性,您举过一个品牌化的例子,您经常嘲笑打个勾的耐克牌子。在中国有段时间,高仿品的质量甚至会超过原品,这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是对品牌垄断价格的冲破。当然现在中国政府也在制止这种行为了,包括盗版的东西。这里面还有很多有趣的事情。这是中国商人无意做的一件事情,但又消解了品牌资本最核心的部分。而且各国政府在海关查高仿商品。这也是反私有制、消解品牌的一种途径。
空间塑形与非物质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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