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首先,我认同您对于自然的先在性的观点。其次,我更加关注的可能不是马克思对“自然”做了怎样的区分,而是更关注资本的“自然”。因为在英语中,“nature”这个词还有“本质”的意思,所以就是“资本的本质”。我们通常会做这样一些区分,比如自然的革命和社会的革命、自然和社会、文化和自然等,这些概念都表现为一种二元对立。但实际上,这些概念之间有时很难做出明确区分。比如,就生命有机体对外在自然的影响来说,不光是人和作为人的组织的社会对自然产生影响,其他生命同样会对自然产生影响,甚至比较极端的情况就是有些有机体会制造出对自身不利的环境,最终导致它们自己的灭绝。再比如,文化和自然也是紧密联系着的,比如一片稻田,你很难区分出哪些是文化,哪些是自然。因为人类文化与自然具有一种同步发展的、共在性的过程。我们在关于人类发展史的纪录片中会看到,从狩猎到农耕的转变中,人类的群居状态和身体状况也发生了变化。同时在这个过程中,人的预期寿命也变长了。最近的一个事实是,数据统计分析显示,在当前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美国和英国,白人的预期寿命却在逐渐缩减。总之,我是赞同您说的自然的先在性的,但是对于我们如何利用马克思来面对我们的当下现实社会,我可能更看重的是资本的本质。资本是怎样为我们创造了一个这样的所谓的自然环境。
在我对自然的理解中,有一种来自早期的浪漫主义。或者说,对我产生比较大的影响的是浪漫主义。我出生在20世纪30年代,成长在“二战”期间。越是在困难的时候,浪漫主义就越是占主导。虽然我后来主要关注的是城市空间,分析方法是辩证法和关系性的方法,但在我心中自始至终也有一个浪漫主义的维度。所以,我在理解自然的时候,不只是将其理解为一种功能性的或工具性的东西,更多的会考虑到自然之中还有一些美,人对这种美的满足感以及未异化的人之为人的部分。对我来说,虽然资本主义看起来是这样一种冷冰冰的框架,马克思用了一个更精密的框架做了解读,但在这些背后还有一种非常深沉的人文关怀。
照亮世界的马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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