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我顺便问一个与我最后一个问题相关的问题,浪漫主义也是导致您最后在《17个矛盾》中提出一个革命的人道主义和对普遍的消费异化的支撑点吗?就是说,在异化和人道主义这些观念的背后,在根子上是浪漫主义?
哈:是的,就是这个,我禁不住这样做。这就是我的“蚕吐丝”的母本。
张:根据您刚才说的情况,我对刚才提的一个问题就能理解了。我注意到,您在《正义、自然与差异地理学》中提到海德格尔,特别是提到海德格尔与生态伦理学之间的关系。您专门解读了海德格尔的天地、人、神的这种诗意栖居、拯救大地的观点,这是非常有意思的。但是,您把海德格尔的这些观点解释成了把本真性内在化自我的这种在场哲学和存在论哲学。
我想跟您探讨一个特别有趣的问题是,您是否知道海德格尔除去公开发表的在场的存在论哲学,并且从1936年到1938年,然后延续到1944年,海德格尔写下了七大本秘密文献,在这些秘密文献里,海德格尔提出的观点和您自己内在情怀中的浪漫主义的东西是完全一致的。但在海德格尔那里,它不叫非异化的革命人道主义,而是反对在场性的存在本身的本有论,这一点在更深的层面上就是生态伦理学的支撑点。这也就是说,海德格尔公开的存在论和在场哲学本身与当时没有公开的秘密文献中的本有论观点是断裂的。我不知道,您是不是有兴趣了解这个部分,因为我已经出版了《回到海德格尔》第一卷[1],在此书的第三卷我将专门讨论海德格尔的乡村浪漫主义。在德国弗莱堡黑森林的乡间田野中,我们可以体验到海德格尔的这种浪漫主义,为此,我也多次去过海德格尔在山上的小木屋,在那里可以直接感受到他对自然的亲近感,以及对现代性的拒斥。我是在您的书中看到这一点,然后就想到海德格尔的隐秘的浪漫主义情怀与您的浪漫主义有着一种更深的联系。
空间塑形与非物质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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