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兵(以下简称“张”):这是奈格里教授第一次访问南京大学,特别感谢您能够与我们学科的老师深入交流,并为我们的学生带来精彩的学术报告。您多次来到中国,国内学界对您的学术思想较为熟悉,关于您的研究也比较广泛。今天与您对话的主题,我想集中在近期我已完成的关于《帝国》一书的研究工作。这一部分内容,我会编入《文本的深度耕犁》的第三卷。所以,今天我们的讨论会更多地聚焦在我写作过程中曾经思考过的一些具体问题上。
我们南京大学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学术团队,从2000年便开始研究欧洲重要的左派思想家。在此期间,我也完成了两卷《文本的深度耕犁》,目前正在写作第三卷。第一卷主要介绍评介从卢卡奇到阿尔都塞共七位思想家的代表作,我将这一时期界定为经典西方马克思主义时期;第二卷主要介绍评介从阿多诺到齐泽克等五位思想家的代表作,我将其判断为后马克思思潮[1];第三卷的研究对象是欧洲激进思潮,其中就包括了关于《帝国》的研究。我自己觉得,与阿兰·巴迪欧、郎西埃等放弃了马克思主义方法论不同,您和哈特先生在《帝国》的分析中,仍然从历史唯物主义物质生产方式的观点出发来观察分析当代资本主义的最新情况,我充分肯定这一点。因此,我将您的《帝国》定位为代表晚期马克思主义[2]最重要的经典文献之一。您对我上述的基本定位有什么建议?
照亮世界的马克思
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