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求的理性化不仅征服了设计与生产的领域,也理所当然地征服了消费的领域。审美品味的公理化注定因审美判断和任何反常的形式之间的间隙的消除而变得突出。如果在手工艺生产中,相互差异非常之大的功能形式也能够达到相同的效应,那么当人们开始工业生产,功能形式之间的差异就模糊了。是否只存在一种精确的、理性的单一解决方法,这是一个问题。①消费的工业化生产的全部利益来自于审美品味间的差异的消失,品味的简单化是吸引个体大众必不可少的条件。生产系统更善于大规模地满足明确定义的欲望,而非零散的期望。
然而工业劳动的问题是在哪个方面与审美品味产生了联系?审美品味是否正是劳动者能力开发所遗漏的东西?这是否是一种能够敏锐感知经济疆界的边缘地带的能力?马克思提出感觉是社会历史的产物。感觉须经历一个物化的过程,资本主义通过使情感体验适应入侵并统治整个社会、审美、政治空间的生产模式,推动这个物化过程。耳朵并非天生就能欣赏音乐,它是在学习和实践倾听的过程中获得了这种能力。感官在成为享乐的源泉之前,先是可培养的社会能力。①在这个基础上,从社会和政治的角度对感觉作出解释是必要的。根据社会是打开或是封闭感官的通道,无论这个通道是通向感官的发展还是感官的培养,都有可能定义其社会和政治属性。
①在《心理的个性化》(L'Individualisation Psychique)一书中,西蒙东认为:“一种完全清晰化、公开化的技术不再是一种技术,而是一种劳动方式。”
1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