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努力发展个人的个性的同时,审美品味仍然是一种欣赏的能力,这种能力在个体之间相互交错的关系网中的影响仍然明显。在这个阶段,吸引别人注意的审美与批判的能力仍然是宫廷贵族特有的,其他的社会阶层被拒之门外。而贵族们可能配得上这个地位,也可能会失去这个地位,他们如果不努力、不与他们的同僚斗争,是绝不可能保持这个地位的。尽管被高雅的面纱和中规中矩的举止所掩盖,在温和的礼仪规矩中仍然透露了上流社会人士之间无硝烟的斗争。对于他们而言,失去荣誉是所有损失之中最糟糕的。由此意义而言,好品味既孕育并捍卫了个人社会地位的提升,也助长了社会地位的没落。
部分贵族确实有所担忧,他们的担忧已经反映了18世纪自由主义的先兆,自由主义为社会地位间存在的不平等提出理由,并为各种经济竞争关系作出仲裁。宫廷贵族提出了以下问题:在一个以竞争为本的社会群体中,如何赢得并保持一个尊贵的地位?如果这个群体内部的人员没有流动性,以及没有适当的斗争武器(例如好品味),那就不存在输赢。在贵族的世界里,在宫廷中,自从某些人致力于用审美品味重新分配势力并平衡凯觎者之间的地位,人们相互之间的地位越来越不稳定,越来越容易动摇。品味成了释放改变世界的力量的工具。好品味成为重塑社会群体中地位形势的一种新颖的有意识的手段,这是自由主义以及其政治胜利的先兆。事实上,规划职业生涯建设、成功地从同僚之中脱颖而出并扩大自己的影响力,即意味着与以社会地位的机械世袭为基础的人际关系拉开距离。
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