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审美品味是身份识别的简易工具,并仍然用于疏通人际关系,那在探讨工业化消费的腾飞时仍然必须重归审美品味的角色的问题。
审美共鸣
人类享受物质财富和审美消费的动机来源于审美品味。在斯密看来,人们因为拥有审美品味这种才能,能够“欣赏”②和模仿所有自己无法拥有的事物,因此即使最赤贫的人也会尽其所能追求一个更有利的经济地位。社会地位的不公唤醒最贫困者的品味,他们形成一股竞争力量,成为激发工业生产动力的源泉。这种决定性是双方面的。一方面,对于最富有者才能享用的东西的审美品味促使其余的人努力改善自己的生活条件。另一方面,每个人的社会地位的改善并非取决于生产欲望,并非纯粹审美性质的动因,而是首先取决于自爱欲:“我们关注的不是享受或安逸,而是虚荣心。”①所有暴露在别人眼前的行动都是为了激发别人的仰慕和好感。致富远非出于自我的目的,而是为了吸引同类人的认可和敬仰:“富人赞美自己的财富,因为他觉得财富自然能够将世人的关注吸引到自己身上,并且人类随时能够分享所有这些他的优越社会地位能够轻易赋予他的美好情绪。因为抱有这种想法,他的心好像膨胀、扩张了。并且,他之所以爱他的财富,最重要的原因正是这一点,超过了所有财富可以带给他的其他好处。”②因此,所有悲惨状况中最糟糕的情况并不是生活在赤贫中,而是生活在默默无闻中,与社会没有任何形式的联系,更无法享受他人羡慕的眼光。③正是在人们醉心的这种镜面游戏中,从物质财富展示和经济交换中,出现了自我展示、自我表现的风俗。
①“审美品味的术语表所呈现的审美感觉真实性的景象实际上是有空隙的。它说明事物应该关注自身的存在。我们在此几乎学不到任何关于人类如何探究自己喜欢的事物的方法,也没有任何关于个人在其独特存在中如何自我改变、并将他的生活变成一本具备一定审美价值并符合一定审美标准’的作品的方法。”(福柯,《性史》,第18页。)
②亚当·斯密,《道德情操论》,第10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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