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尔德认为,这要求解除个人在发明和模仿链条中具备绝对权力这个问题。在这个链条中,个人只是一个环节,而这个环节是一种个性力量,能够革新并再生产各种手段。公众与大众之间的混淆不清必须被强制排除。任何公众意见在形成的初期,都先存在一个特别的意见,即一个或几个人的意见,这个意见接下来被传播、复制并重组。任何的反抗都是建立在趋势的基础上的,而趋势的根源是个人的:“我担心,能够使人类中智力出众者避免被摧毁和被民主平庸化的,并不是世人因受惠于他而对他产生的感激,不是与他们的发现等价的应有的尊重。那是什么呢?我认为是他们的反抗力。万一他们分裂的话要小心他们。”①作为个体间现时与历史关系的产物,争议是产自大脑的一种发明。以此类推,审美体验难以被理解为一种纯粹个人的模式,它是集体性的,这其中的原因包括:主体因为各种原因,从来不能掌控自己的感觉。一方面,从被连锁模仿所指使的行为开始,主体就要经历各种暗示的影响,一切都证明个人意识中出现的审美感觉从来都不只是一个短暂的结果,不只是正在个性化过程中的其他个体的记忆和行动的混合物。因此,只有在好几代艺术家重新塑造了我们的集体感受性之后,一个城市的居民才能感觉到这个城市的噪音、形态和声音。
① 塔尔德,《社会逻辑》,第5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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