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竞争所带来的一系列结果。
但是马克思走得更远。起初表现为阶级派系之间关系的东西事实上内部化到个别资本家的人格特征中去了。所有的资本家都同时扮演着两个完全不同的角色。产业资本家必须总是以货币的形式持有一定量的资本。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随时选择把自己的钱用于扩大生产以生产更多的剩余价值(和利润),或者仅仅为获取利息将其借给他人。这一决策的逻辑为资本家提供了诱人的可能性。你会如何选择呢?是选择遭受实际生产剩余价值的一切麻烦(和爱闹事的工人、不靠谱的机器或变化无常的市场打交道),还是选择将货币借出去,一边在巴哈马群岛上享受生活一边吃利息?根据马克思的记录,英国的许多产业资本家的野心是不断进行生产,直至他们的财产足以使他们成为食利者或者金融家,那么在退休后,他们单靠利息就可以在田庄里过上舒适的生活。但马克思认为,如果每个人都试图做靠利息或者租金生活的食利者而没有人愿意去生产剩余价值,那么利息率就会降到零,与此同时,再投资于生产的潜在利润会涨到一个无法预计的高度。①在这里,我们至少碰到了这样一种情形,即生息资本的流通必须服务于并且服从于剩余价值的生产。
这立刻引出了另外一个问题:产业资本的利润率和货币资本的利息率之间存在着某种均衡吗?利息参与商业资本利润率平均化的过程吗?在商业资本的情形中,存在一种形态变化(真实的交易);在这种变化中,商品形式的资本以货币形式实现了。但是利息不同,因为它是货币和货币之间的关系,所以根本不存在什么形态变化。问题是,正如马克思在第一卷中坚持认为的那样,②货币的积累是可以没有限制的。简单来说,生息资本好像拥有以复利(马克思在第一卷中比喻道,它就像一只会下金蛋的鹅)速度增长的神奇(拜物的)力量。把货币存在一个存款账户里,然后它就像拥有魔法似的自行增殖。如果货币可以没有限制地不断积累,那么货币资本也可以。这是资本主义拜物教的最极端的幻象。
跟大卫·哈维读《资本论》
①马克思,《资本论》,第2版,第三卷,第424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②马克思,《资本论》,第2版,第一卷,第178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1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