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信用制度成为原始积累的当代形式的主要工具,我将这种原始积累的当代形式称作“掠夺式积累”。今天的金融贵族的财富有多少是通过金融体系的阴谋剥夺他人的财富(包括其他资本家)积累的呢?
但是以上论述存在一些深层次的不一致,马克思没有明确地阐述。他考察货币经营资本历史时要阐明的一般主题是,高利贷和利息必须被规训并服从于一般的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以及特殊的产业资本循环的要求。然而这些段落意味着资本主义信用制度完全不受控制,以致它现在反而以有害的、扭曲的方式威胁到资本和剩余价值生产的世界。它以掠夺式积累而不是在生产领域剥削劳动力为中心。它在经济中再次引入高利贷业务,尽管和很久以前的高利贷完全不同。这会威胁到资本积累的持续性吗?马克思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但确实暗示了这种可能性。
这个问题似乎渗透到了随后的研究中。结果是一个有趣的分析式描述,对理解当前我们所处的全球状态及其金融矛盾是有帮助的。“如果说信用制度表现为生产过剩和商业过度投机的主要杠杆,那只是因为按性质来说具有弹性的再生产过程,在这里被强化到了极限。它所以会被强化,是因为很大一部分社会资本为社会资本的非所有者所使用。”②这无疑是亚当·斯密声明他反对股份公司的基本理由除了为大规模运输企业(比如运河)和公共设施融资外,否则它们就无法建成。信用制度的兴起清楚地表明,“建立在资本主义生产的对立性质基础上的资本增殖,只容许现实的自由的发展达到一定的限度,因而,它事实上为生产造成了一种内在的、但会不断被信用制度打破的束缚和限制”。总之,信用是使资本积累避开所有限制的主要手段,因为信用货币可以无限制地创造出来。马克思继续陈述:“信用制度加速了生产力的物质上的发展和世界市场的形成;使这二者作为新生产形式的物质基础发展到一定的高度,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历史使命。”(注意这里的目的论,但同时也要注意这里没有直接暗示新的生产方式可能是什么样的)。从这一立场来看,信用制度大大促进了价值和剩余价值的生产:“同时,信用加速了这种矛盾的暴力的爆发,即危机,因而促进了旧生产方式解体的各要素。”信用制度“把资本主义生产的动力用剥削他人劳动的办法来发财致富发展成为最纯粹最巨大的赌博欺诈制度,并且使剥削社会财富的少数人的人数越来越减少;另一方面,造成转到一种新生产方式的过渡形式”。①
七 信用和银行系统的作用(第三卷第27章开始)
①马克思,《资本论》,第2版,第三卷,第498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② 马克思,《资本论》,第2版,第三卷,第499—500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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