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也观察到这种螺旋式下降在信用的帮助下如何可能反转过来。大量的闲置借贷和货币资本—伴随着低利率——在危机后形成,并成为复苏的关键。“在危机以后的复苏时期,人们要求借贷资本,却是为了购买,为了把货币资本转化为生产资本或商业资本。所以,这时,要求借贷资本的,或者是产业资本家,或者是商人,产业资本家把借贷资本用于购买生产资料和劳动力。”②低利率使对固定资本的长期投资和开启全新的事业看上去更有吸引力。③在扩张的初始阶段利率通常维持在较低水平,这时宽松信贷发挥着其最具有建设性的作用,而这有助于进一步的扩张和世界市场的一体化,正如我们所见的。
接着马克思致力于考察他的论证在各个方面的最终形式是什么。这一论证依赖于对周期性和暂时性的形式的描述,这一形式不可避免地产生于与固有的过度积累和过度扩张趋势相关的信用制度的调解作用。我在这所能做的最好的就是详细地引用他的原话。在他第一次试图解释周期性运动如何开展时,马克思写道:
如果再生产过程再一次达到过度紧张状态以前的那种繁荣局面,商业信用就会大大扩张,这种扩张实际上又是资本容易流回和生产扩大的“健全”基础。在这种情况下,利息率虽然已经高于最低限度,但是仍然很低……由于资本回流容易并且具有规则性,加上商业信用扩大,这就保证了借贷资本的供给(虽然需求已经增长),防止了利息率水平的上升。另一方面,只有到这时,没有准备资本甚至根本没有任何资本而完全依靠货币信用进行操作的冒险家们,才引人注目地涌现出来。此外,还有各种形式的固定资本的显著扩大和新型大企业的大批开张。现在,利息提高到它的平均水平。一旦新的危机爆发,信用突然停止,支付停滞,再生产过程瘫痪……在借贷资本几乎绝对缺乏的同时,闲置的产业资本发生过剩……这种产业周期的情况是,同样的循环一旦受到最初的推动,就必然会周期地再现出来。①
跟大卫·哈维读《资本论》
①马克思,《资本论》,第2版,第三卷,第546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②马克思,《资本论》,第2版,第三卷,第580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③马克思,《资本论》,第2版,第三卷,第553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2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