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数人手里。①
马克思在这里要表达的是一个我们地理学者称之为相对空间关系的理论。②这一空间的确定不是根据物理距离,而是根据距离间的摩擦力,这个距离间的摩擦力用穿过物理空间所需的变化着的费用和时间来衡量。物理空间本身与资本并无关系。资本所关心的是运动的费用和时间,它会尽其所能地寻求费用和时间的最小化,并且减少运动的空间障碍。为此,必须不断地从根本上变革空间关系。马克思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大纲》中说“用时间消灭空间”指的就是这个意思。资本主义为了实现减少空间障碍和距离摩擦力这一目标而进行的创新的历史令人叹为观止。但是障碍不仅是物质的:它们同时也是社会的和政治的。减少资本运动(不一定是人的运动)的关税壁垒及其他政治障碍已经成为国际资本主义新秩序(一个充满矛盾并频繁成为政治冲突和社会斗争的焦点的过程)的“圣杯”的一部分。但是很难想象,如果20世纪50年代左右欧洲的贸易壁垒没有被逐步打破,资本积累会受多大的抑制。到了20世纪70年代中期,整个欧洲滞留在边境海关检查点的卡车长队已经让人无法容忍。
因此,绝对空间和相对空间存在差别。与资本所有的形式(货币形式、商品形式或者生产活动的形式)穿越空间的流畅运动相比,那些在资本主义空间的组织中出现的区域单位(从有限的个人和集体的土地产权到国家本身等一切东西)倾向于把事物固定在空间之中。这些最起码是我为马克思简短的论述所作的注释。
在这章稍后一点的地方,马克思从生产性消费—生产投入的供给的角度考察了这个问题:
跟大卫·哈维读《资本论》
①马克思,《资本论》,第2版,第二卷,第278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② 见David Harvey, “Space as a Key Word", in Spaces of Global Capitalism: Towards a Theory of Uneven Geographical Development (London: Verso,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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