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费的个别性
剩余价值的生产取决于消费对剩余价值的实现。因此,作为一个一般范畴,消费不能被排除在政治经济学之外,因为它“会反过来作用于(资本积累的)起点并重新引起整个过程”。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大纲》中,马克思用几页纸说明了消费和剩余价值生产之间的关系。他说区分以下两者是很重要的:(a)原材料、中间投入品、机器、能源等资本家为开展劳动过程而进行的生产性消费;(b)构成每个社会秩序的工人、资本家和各种“非生产阶级”(军队、国家公务员等)的个人“最终”消费。消费对以商品形式生产的剩余价值的实现是非常必要的,但是需求要以支付能力作为保障。简单来讲,资本家只承认一种需求:有效需求。
那么在经济学和政治经济学之外还有什么呢?把消费视作“个别”就是把消费当作一种理性计算范围之外的事物,也就是说它是潜在地不可控制的、混乱的和不可预测的。因此,想法、需求和欲望的实际状况(还有日常生活中的品质和政治活动)都在一般理论之外。资本不知道要生产什么样的使用价值来满足最终消费,人们是否想要马匹、马车还是宝马汽车都无所谓。资本家似乎对消费者说:只要你有足够的钱,任何你想要的,我们都可以生产。从而实际消费模式在历史上和地理上的发展,还有文化生活方式的问题都被回避了。在《资本论》第一卷中马克思假定有效需求总是存在的,商品(除了劳动力)按照自身价值交换。这让马克思得以建立起了关于资本积累的一般理论,这一理论适用于完全不同的最终消费体制。这就是将所有使用价值的特殊体制抽象掉的优势所在。要是马克思把自己局限在19世纪中叶英国的消费习惯中,我们现在就不会以我们的方式来阅读他的文本了。
可是,也有一些起作用的一般力量需要进一步阐释。如果一个商品的使用价值已不再被人们需要、喜爱,那这个商品就没有了价值。因此必须刺激新的和旧的用途与需要,来保证积累进行下去。问题在于,“商品爱货币,但是真爱情的道路决不是平坦的’……某种产品今天满足一种社会需要,明天就可能全部地或部分地被一种类似的产品排挤掉”。①自马克思的时代以来,一个巨大的产业发展起来了,它通过时尚业、广告业和对生活方式选择的强调等,刺激需求。但是人类的好奇心和欲望并不是一张等待书写的白纸。只需要给一个孩子一台iPad,看他多么乐意去玩,你就能看出,史蒂夫·乔布斯在理解人类需求和欲望这方面的精明丝毫不逊于他所拥有的高超技术能力。
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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