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扩大再生产的情况,马克思没能找到一条明显的研究路径,这源于一个简单的事实:剩余价值的一部分现在必须投资于生产性消费(新的生产资料和劳动力的增加),从而削弱了资产阶级的消费能力。如果资本家不得不放弃个人消费以进行更多的生产性消费,那么他就必须得再次深入挖掘自己的货币储备,否则就不可能清除掉已经生产出的多余的剩余价值。认为这种储备是无底洞的想法显然是荒谬的。扩大的总需求的来源问题需要加以解决,但马克思做的还不够。
我能找到的最明确的答案是资本家通过先买(从而实现剩余价值)后付(剩余价值已经货币化后)这个简单和长期存在的做法解决困难。换句话说,他们用债务支撑扩张。这涉及货币市场和信用制度,正如我们所看到的,马克思在整个第二卷不愿意(尽管他承认了它的绝对必要性)从事这个研究。这可能就是解决方法,正如我们已经看到的,马克思在第三卷对货币市场、金融资本和信用制度的作用的探究中已经作出了暗示。把这一观点推向极致,这个论点表明,通过剩余价值生产进行的资本积累必定与市场上实现剩余价值的债务积累同步进行。
马克思近乎暂时性地承认了这一点。一部分剩余价值被投资于生产扩张,这就减少了可利用的作为收入来流通用于产品实现的数量。这样就生产出了追加的剩余价值。“这里又出现了和上面一样的问题。用以实现现在以商品形式存在的追加剩余价值的追加货币从何而来?”①马克思和以前一样,研究了古典政治经济学提出的许多解决方案,它们试图通过对货币流通的考察来解决问题,最终都诉诸金生产者的活动。除了求助于信用的方案外,马克思对所有解决方案都心存怀疑,尽管它们至少有一些技术上的可能性:“只要那些和信用制度一起发展的辅助工具发生这种作用,它们就会直接增加资本主义的财富……这样也就解决了一个毫无意义的问题,即资本主义生产按它现在的规模,没有信用制度,只有金属流通,能否存在。显然,不能存在。相反,它会受到贵金属生产的规模的限制。另一方面,我们对于信用制度在它提供货币资本或使货币资本发生作用时所具有的生产力,也不应该有任何神秘的观念。”①不幸和令人沮丧的是,他补充道:“对这个问题的进一步说明,不属于这里的范围。”②
九 流通和周转时间(第二卷第15一17章)
①马克思,《资本论》,第2版,第二卷,第381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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