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引出了马克思感兴趣的第二个主要问题。第二个问题聚焦于循环过程本身发生扰动和危机的可能性。他在第一卷中清楚地表明,从一个时刻到另一个时刻的过渡从来就不轻松。例如,从价值的一般形式(货币)过渡到价值的特殊形式(商品)要比从相反方向进行的过渡容易(他说商品可能“爱货币”,但是“真爱情的道路决不是平坦的”)。通过售卖商品得到货币的人,没有必要立刻去购买。个人可以持有或贮藏货币。这印证了马克思在第一卷中对萨伊定律的严厉批判。萨伊认为买和卖总是保持均衡的,因此绝不会有普遍的生产过剩危机(李嘉图也接受了这一命题)。但是正如凯恩斯后来指出的,持有或贮藏货币具有永恒的诱惑力,因为货币是私人占有的社会权力的一般形式。马克思指出,贮藏货币也具有社会必要性(我们会在第二卷中频繁发现这样的例子)。但是如果每个人都持有货币,却没有人购买商品,那么循环过程就会阻塞,直到最终轰然倒塌。“因此,这些形式包含着危机的可能性,”马克思在第一卷中谈道,“但仅仅是可能性。这种可能性要发展为现实,必须有整整一系列的关系,从简单商品流通的观点来看,这些关系还根本不存在”。①第二卷在某种程度上关注这些可能性转化为现实性的可能方式,尽管是以令人沮丧的含糊不清和技术性的方式。
跟大卫·哈维读《资本论》
① 马克思,《资本论》,第2版,第一卷,第135—136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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