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我会因为上面所讲的而受到批评,认为我超出了马克思所涉及的领域而拓展到我自己的领域了。我想要予以反驳的是,在关于货币和金融的章节中,有很多对马克思的思想彻底重建的迹象尽管放到他全部著作的背景中,这更应该被看成是一种对马克思最初思想的深度挖掘,而不是一种根本性的背离。这就是为什么我如此强调他对拜物教概念的重提和从这种拜物教概念到虚拟资本概念的转化的原因。马克思对货币资本的幻觉和幻象,对任何收入流资本化的幻想,以及对由此产生的过剩货币资本(IMF通常称为流动性过剩)的无限积累的鞭辟入里的揭露,使他坚信:“如果我们设想一个社会不是资本主义社会,而是共产主义社会,那么首先,货币资本会完全消失,因而,货币资本所引起的交易上的伪装也会消失。”②只有考虑到货币资本在马克思那个时代开始发挥的通过不断压制工人的抱负而推动持久积累的作用,这个立即废除货币资本的要求才是有道理的。如果在那个时代事情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货币资本毫无疑问现在已经到达了其影响力与权力的巅峰。
虽然仔细并批判性地阅读第二卷以及第三卷有关分配的章节可以启发我们了解极为广泛的话题从周转时间差异到信用供给的不断波动,我们仍然很难对资本的运动规律在当今条件下实际上是如何运行的作出一个明确的结论。坦白来讲,完成对马克思1878年之前的成果的整理,并且要理解他在1856年—1857年撰写《政治经济学批判大纲》时为自己制订的宏伟计划要走向何方,我们仍然需要做大量的工作。在此首先重温一下马克思的最初设想的惊人的广度和深度,是有用的。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大纲》中提出的若干大纲之一中,他写道:
跟大卫·哈维读《资本论》
①马克思,《资本论》,第2版,第三卷,第447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②马克思,《资本论》,第2版,第二卷,第349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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