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学者对曼德尔的解读存在争议①)。
我不想深入探究这些争论。但是有些一般性的问题还是需要看一看,即使它们不能在这儿得到解决。例如,有一个与马克思在第一卷中的构想有关的潜在的难题。在第16章中,他把焦点从个体转向了“总体劳动者”。显然,在他的脑海中有一个工厂,生产线上的直接生产者与清洁工、维修工以及其他工作人员混杂在一起,马克思很乐意将所有人都看作是总体生产过程的一部分,尽管其中的一些人并不会把他们的劳动力投入到正在生产的商品中去。正如我在《跟大卫·哈维读〈资本论〉》(第一卷)中所说的,准确定义总体劳动从哪里开始,到哪里结束是个难题。它包括工厂里的设计者、管理者、工程师、维修工、清洁工和主管贸易的人么?如果就像马克思在这里坚持的那样,重要的是总体劳动的生产力,而不是个体劳动者的生产力,那么我们需要知道,哪些工人的生产力应该被计算在内,生产价值的“相关劳动者”包括哪些人。工厂中的总体劳动的一部分职能(例如清洁工作和平面广告设计)被转包出去时会出现什么情况?难道它们会突然从总体生产性劳动的一部分转化为非生产性劳动么?资本主义企业有一个显著的、系统性的趋势特别是在过去四十年左右的时间里,那就是越来越依赖于外包。这产生了更加“精简和合适”的总体劳动者,并提高了他们个人的利润率(尽管它对剩余价值生产的总效应还是模糊不清的)。清洁、维修、设计、市场营销等工作日益被组织为“商业服务”,很难分辨(正如我们将要看到的,马克思自己也承认了这一点)它们是生产性的劳动还是非生产却必要的劳动。公认的社会主义形式也存在这个问题(有人批评蒙德拉贡越来越依赖外包合同,因此是通过剥削其他地区而生存)。
我不能集中于这个问题,只能告诉你我们在这里进入了一场核算上的噩梦之中(在我看来,它是无解的),结果会导致一大堆的争论(马克思主义者一向最擅长此道)。我把这些问题留给你,请你有时间再看。这样做的话,你会发现在亚当·斯密的书中,生产性劳动和非生产性劳动之间的区别是很重要的;马克思为了更好地形成自己的定义,在《剩余价值理论》第一卷中用了大部分篇幅分析并批判亚当·斯密的观点。但我本人并不相信马克思找到了这个问题的合理答案。我也并不认为别人已经找到了让我信服的答案,这就是它仍是一个有争议的遗留问题的原因。
二 循环的三个公式和资本流动的连续性(第二卷第4一6章)
①对曼德尔导言中的观点的批评意见,参见PatrickMurray,“Beyond theCommerce and Industry' Picture of Capital" , in Christopher John Arthur and Geert A. Reuten, eds. , The Circulation of Capital: Essays on Volume Two of Marx's Capital (London: Macmillan, 1998),57-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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