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认为,社会再生产理论(Social Reproduction Theory),这一主要由马克思主义女性主义者们从《资本论》中发展出的概念框架,比资本主义的无差别性假说更能准确诠释马克思的研究方法。本文通过三个相互关联的维度展开论证:首先从宏观层面批判性审视《资本论》中劳动定位;其次通过资本主义系统统一性(systemic unity)的专项论证,强调需构建能再现资本主义催生并维系的社会关系的理论框架;最后借助实证分析,揭示劳动力在工人阶级不同阶层中的差异化生产机制。
在展开论述之前,我先简要说明社会再生产理论及其理论框架。本质上,社会再生产理论所理论化阐释的对象是劳动力及其在资本主义社会关系中得以再生产的行为实践。立足于《资本论》的理论框架并承袭其思想脉络,社会再生产理论提出:(a)商品生产过程中(生产环节)所耗费的劳动,与为“生产”商品所需的人口或工人所投入的劳动,同属资本主义总体性,二者本质上具有关联性;并由此推导出(b)工人阶级家庭是劳动力再生产或整个工人阶级再生产的首要场所,但并非唯一场所。
社会再生产理论指出劳动力及其凝结为资本主义雇佣劳动的两大关键特征。首先是资本对劳动力需求的矛盾性。一方面,资本需要稳定可预测的劳动力再生产循环,因其既是资本利润的源泉,也是资本自身再生产的基础。但劳动力再生产由人类而非机器完成,故其再生产方式及能力发展程度未必契合资本需求。因此,所有劳动力再生产场所与过程终究成为劳动与资本双方的角力场:前者持续争取更大“文明份额”以发展人类潜能,后者则竭力压缩此份额并塑造劳动力及其潜能,以创造并维系资本所需的生产性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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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主义:概念、理念、图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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