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象劳动对具体劳动的支配,价值对使用价值的支配,创造出并必然“催生出”顺从资本任意摆布的劳动者。
倘若《资本论》仅止于此,那么华尔街本该为其 150周年诞辰举行庆典。那么,抵抗究竟如何成为故事的一部分?若马克思主义理论要求社会总体性的所有部分通过内在关系相互联结,那么如何证明对资本的抵抗是资本再生产内在的必然?正是在此处,社会再生产理论运用《资本论》的方法论,同时填补其理论空白,实现了对劳动力概念的范畴性转化——将劳动力作为资本主义再生产与反资本主义抵抗间的分析桥梁。
劳动力
即使对《资本论》中劳动力概念进行最富有创造性的解读,也表明该文本预设了被再生产之物的存在。对劳动力问题的探讨并非始于其在社会中的生产方式与场所,而是聚焦于其商品形式如何维系剩余价值的生产。换言之,文本中对劳动力的概念化仅限于其对资本具有效用的形式。社会再生产理论挑战了这种以资本为导向的劳动力观,在理论层面实现了反向运动——从商品生产领域转向劳动力再生产领域。《资本论》中劳动力被冠以独特商品、特殊商品或特别商品等不同名称,因为它被呈现为唯一“使用价值本身具有成为价值源泉的独特属性”的商品。<sup>10</sup>社会再生产理论揭示了劳动力这一特殊商品的另一个方面。劳动力并不是以资本主义方式生产出来的商品——也就是说,它并非在资本-雇佣劳动关系的直接范围内被生产。相反,正如莉萨·沃格尔(Lise 11Vogel)所指出的那样,劳动力是在一种“以亲属关系为基础的场所”中被生产并再生产的,即“工人阶级家庭”。<sup>11</sup>
资本主义:概念、理念、图像
113
们由于教育、传统、习惯而承认这种生产方式的要求是理所当然的自然规律。发达的资本主义生产过程的组织粉碎一切反抗”。<sup>9</sup>
<sup>9</sup> Karl Marx, Capital, Volume 1, Chicago: Charles H. Kerr, 1909, p. 809. 中文版译文见《资本论》第一卷,人民出版社,2004,第846 页。
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