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商品生产不同,人类再生产在很大程度上无法被机械化取代,这涉及对复杂需求的满足,其中生理与情感要素密不可分,既要求高度的人际互动,又需要一个极为劳动密集型的过程。<sup>9</sup>
其次,对诸如护理和家政等社会再生产劳动中生产者和消费者之间的亲近关系的需求,中止这种需求的不可能性,以及这类工作必定会在它生产后或生产过程中立即被消费的事实,导致了要让这类生产被(像商品生产那样)从最终消费场所转移或打断(实际上)是不可能的。10
社会再生产劳动难以被机械化和空间转移的后果之一,不仅意味着这类劳动被重新私有化、成为移民女性的重担或部分商品化,也意味着马克思的劳动后备军理论在这些领域需要得到修正。如前所述,关于剩余劳动人口或者说劳动后备军的讨论,与马克思对资本有机构成的分析以及资本主义积累的趋势密切相关——这种趋势以牺牲生产过程中所使用的活劳动的量和价值为代价,来推动生产资料量和价值的增长。而减少可变资本的关键因素正是技术发展、自动化及产业转移,这些因素共同导致劳动者被排挤出生产过程,从而形成劳动后备军。然而,社会再生产劳动对机械化和空间转移的抗拒,决定了技术发展仅能替代这种劳动中的一小部分。这类劳动主要仍需依靠活劳动来完成,无论是通过雇佣家庭护工/家政工的商品化途径,借助快餐、洗衣等商业化服务的扩张,还是依靠家庭成员“无偿”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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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主义:概念、理念、图像
<sup>9</sup> Silvia Federici, ‘The Reproduction of Labor-Power in the Global Economy: Marxist Theory and the Unfinished Feminist Revolution’, in Revolution at Point Zero: Housework, Reproduction, and Feminist Struggle, New York: PM Press, 2012.
<sup>10</sup> Nicola Yeates, ‘Global Care Chains’, International Feminist Journal of Politics 6 (2004), pp. 369-3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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