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当前欧洲各国的移民融合政策正越来越多地要求女性移民必须接受社会再生产领域的工作才能获得居留权。矛盾的是,这些政策一方面预设移民女性(特别是穆斯林)需要被“解放”,另一方面却将她们推向儿童保育、老人照护和家政服务等传统上被认为使得女性无法解放的性别分工。
如前所述,移民女性和种族化女性所从事的、商品化的社会再生产劳动具有特殊性,其后果之一是:若沿用马克思主义理论中的劳动后备军范畴进行分析,女性移民劳动力与其他经济部门中的男性移民劳动力及受种族化影响的移民劳动力相比,分析路径存在显著差异。如今,在西欧护理和家政领域就业的移民及种族化女性劳动力群体,并非人们所描述(且认知中)的那种会对本土劳动者构成经济威胁的劳动“后备”军,时刻面临失业风险,且被用作维持工资的工具。相反,她们构成了一支劳动“常备”军(regular army of labour)。从事护理和家政工作的移民女性,并未与本土女性在低技能岗位市场上形成竞争,反而一方面让众多本土女性得以走出家庭工作,另一方面催生了全新的职业角色,例如带薪私人护工(badante),以意大利为例,这类职业此前并不存在。来自非西方的移民女性及种族化女性,她们不但没有引发将移民排除在劳动力市场、福利体系之外,或彻底逐出西欧的运动,反而能获得特殊的身份合法化渠道(意大利的案例便是如此),甚至被宣传为可从其所谓的落后文化中被“拯救”的对象。
资本主义:概念、理念、图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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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p>13</sup> 访 谈 可 见 于 www.repubblica.it/2008/05/sezioni/cronaca/sicurezzapolitica4/bossi-spagna/bossi-spagna.html; accessed 20 February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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