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最典型的例子之一,是福克斯在翻译中经常忽略了马克思对几个德语形容词的区分——stofflich(质料的)、dinglich(物的)、sachlich(事物的)、materiell(物质的)。<sup>10</sup>福克斯将这些词统统译为“material(物质的)”。这一做法导致了一系列误读,而在豪格看来,这对“唯物主义思想来说几乎是致命的”。<sup>11</sup>其结果是:“国际左翼如今得到的,是一个被剥夺了唯物主义的马克思,以及一种没有历史物质性的历史唯物主义”。<sup>12</sup>
具体而言,这直接影响了哈维对《资本论》的解读。豪格指出,由于福克斯将马克思的 dinglich译作“material”,哈维于是得出这样的结论,从反面推理即在马克思看来,“未物化的”(unverdinglichte)社会关系是客观的,但同时又是“非物质的”。因此,哈维认为:“人们无法以感性方式把握社会关系,你实际上不能直接看到、触摸或感受到它们”。13
自由之日,渐趋黯淡:《资本论》、翻译与资本主义再封建化
人。
<sup>9</sup> Haug, ‘On the Need’, p. 63.
<sup>10</sup> Stofflich意为“质料的”(stuff-like),在马克思那里,它是社会历史形式规定(socio-historical form-determination)的反义词;dinglich 大致可译为“物的”(thing-like),马克思将其与关系性的和过程性的相对;sachlich 也意为“物的”(thing-like),但马克思将其用作个人的(personal)的反义词;materiell 则译为物质的(material)。同上,pp. 75-76.
<sup>11</sup> 同上,p. 75.
<sup>12</sup> 同上,p. 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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