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的现实生活。
对这种异化进行历史性的扬弃,其经济根源已被马克思在《资本论》中彻底分析,而非单纯恢复资产阶级的政治自由,才是马克思主义左翼面临的真正挑战。左翼从未背弃资产阶级自由的太阳系,相反,他们坚持将政治解放扩展到围绕其中心运转的各个世界,尤其是生产关系的世界。<sup>31</sup>国家社会主义的左翼批评者希望这些世界中的每一个都能散发出与太阳本身同样的光辉。换言之,他们希望资产阶级政治体系中的两个抽象形象——公民与资产阶级,能够融合为一个自由平等的鲜活个体,这个个体在生产领域摆脱剥削、在异化国家面前获得解放,既在工作集体中承担责任,又在公共事务中做出决策,总之,贯穿整个曾被称为资产阶级社会的领域。然而,这最终不过是另一个左翼乌托邦。相比之下,右翼在类似尝试中似乎更为成功。
人性的,太人性的
众所周知,东欧共产主义政权的历史性侵蚀与最终崩溃,正好与现代资本主义的新自由主义转型同时发生。在这一过程中,自由个体这一抽象形象似乎也发挥了重要作用。正如拉斯特科·莫奇尼克(RastkoMočnik)所指出的,新自由主义在历史性突破中的关键一步,恰恰是将这一形象从其原本属于的国家政治领域“输出”到市民社会的核心。<sup>32</sup>然而,这一转移并非如共产主义左翼所梦想和尝试的那样,将政治自由和平等扩展到整个资产阶级社会的领域,包括生产领域,而是将资本主义统治关系强加到一个传统上古典资产阶级国家不感兴趣的社会生活空间中。这就是为什么这一空间得以免于直接控制和统治:不同的生活方式、世界观、宗教信仰、休闲使用、时尚、地位、家庭关系等等都属于这一空间。正是通过这种方式,整个市民社会领域成为了资本主义国家的意识形态机器。正如莫奇尼克所写,这一点决定了当代时代的一个关键事实:“源自资本统治的关系侵入了一个根据资本主义理想模型本应‘自由于’,即‘与其无关’的领域”。<sup>33</sup>
资本主义:概念、理念、图像
<sup>31</sup> 南斯拉夫的自治项目正是如此。
<sup>32</sup> 在此我遵循了拉斯特科·莫奇尼克的观点。见‘Utopizam s onu stranu utopizma’ [‘Utopianism Beyond Utopianism’], in Spisi o suvremenom kapitalizmu, pp. 260-2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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