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奇尼克从某种意义上将其理解为对马克思商品拜物教公式的逆转:这种逆转并非导致物化(即物的拜物教),而是导致对物化的社会秩序的人性化,其等级和权力关系通过法律体系得到制度化。他改写马克思,指出:“从属与统治的社会关系,但它在人们面前采取了自由与平等个体的关系的虚幻形式。”<sup>38</sup>
这产生了一种逆向效应。当代资本主义的社会关系被经验为个人依附、从属与统治的关系,就像在前资本主义社会形态中一样;这些关系的社会原因被个人价值、个人优劣、个人功过等幻想所掩盖。由这些关系必然产生的社会张力最终被体验为人际冲突。简言之,莫奇尼克写道:“阶级斗争在参与者眼中呈现为个人阴谋的虚幻形式。”<sup>39</sup>越是把自己的社会地位与个人经历、职业“成败”联系起来,并通过竞争斗争和相互排斥来感受与他人的关系,个人就越盲目地支持并再生产资本主义统治结构。
据莫奇尼克,这正是我们今天以存在的直接性所感知的社会关系“再封建化”(re-feudalization)过程背后的机制。这一机制在整个市民社会领域中显现出来,任何个人生活世界的元素,从生活方式、娱乐到家庭关系,这些原本不受国家关注的元素,现在都可能转化为资本主义国家的意识形态机器,对社会政治生活产生巨大影响。例如,宗教原教旨主义、种族民族主义和各种身份政治的极端现象便是其体现。这种机制也表现在新的治理技术中,例如企业伦理概念及其成功与忠诚的神话,在当今企业以及经济、金融和治理领域的大型官僚机构中无处不在。正如莫奇尼克所写,一种新的“穿袍贵族”(noblesse de robe)——当代版旧制度(Ancien Régime)的第二等级掌握了权力。<sup>40</sup>
自由之日,渐趋黯淡:《资本论》、翻译与资本主义再封建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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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p>37</sup> 至少,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阶级结构,也就是作为其历史本质的阶级斗争,并没有能够产生社会总体性的效果。此处所讨论的,当然是马克思关于无产阶级的概念:即无产阶级作为“一切阶级的阶级”,仅凭其存在就直接表达了一切阶级社会的真理;并且在无产阶级革命中通过扬弃自身而扬弃整个阶级社会。参见Močnik, Spisi o suvremenom, pp. 266-267.
<sup>38</sup> 同上,p. 272.
<sup>39</sup> 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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