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特那关键而又犯罪性的决定,涉及到他试图将自己的脑力劳动从被剥削与屈辱性的从属状态中“解放”出来(在其中,他无法真正行使自己的思维),这一从属关系正属于联邦国家对教育(Bildung)的再生产逻辑中。然而,正如阿多诺在《否定辩证法》(Negative Dialectics)中对康德抽象“自由意志”概念的批判所揭示的那样,沃尔特越是挣扎着追求自主性,便越发现自己依赖并臣属于非法市场及商品化的“看不见的手”。事实上,这种依附甚至具体化到某种视觉层面:他时而被描绘成直接面对着货币这一客体——那些已实现的利润,而货币则被其金融的“拜物教”公理所过度编码,并“自动地”转化为资本(G-G’),奇迹般地成为主体。在这种货币-资本拜物的面前,沃尔特自己也变成了另一种“物”,被物化为一个带着玩世不恭与杀戮倾向的存在(他清楚自己在作恶),陷入了阿多诺所称的拜物教式“物性”(thingness)的社会逻辑中(参见图3)。<sup>16</sup>这种“物性”构成了《绝命毒师》中金融化戏剧展开的另一面:沃尔特究竟该如何存放他的非法利润?它也在整部剧的视觉构成中回响不绝,作为家庭内部的黑洞,突显出沃尔特真正的悲剧性与愈加滑稽的他律性(heteronomy)。
资本主义:概念、理念、图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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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p>15</sup> 但这一点又会重新出现,例如在雷德利·斯科特执导、科马克·麦卡锡(Cormac McCarthy)编剧的《黑金杀机》中,在伦敦金融区以一种致命的方式返回,以“毒品绞杀器”(narco-bolito)的拜物教形式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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