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可能既成为批判的对象,也成为批判的主体?37
这个问题也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来探讨。所谓的“庸俗经济学”在马克思的死刑判决后反而幸存下来,这不仅是因为学术界的权力关系,也因为它似乎表明马克思主义忽视了现实资本主义经济的核心决定因素——这种印象在观察到马克思主义-社会主义经济政策失败后而愈发加深。然而,我们应该记住,事情比简单的选择党派更为复杂,因为某些“非正统”的马克思主义流派确实考虑了后古典经济学家们所提出的问题和范畴,而且可以看出,主流经济学家们在许多方面实际上是在回应马克思,因此他们以一种辩证的方式来使用他。所以关于“新”这一形容词潜在的问题也就显现出来。新政治经济学批判是否指的是对一种新的(或相对新的)“政治经济学”的批判,这种经济学马克思未曾了解,或是因为马克思自身清晰的盲点,使得马克思主义者难以认真对待某些资本主义结构和趋势的表现?这样的新或重新提出的批判是否会延续马克思的批判,提供一种针对经济理论话语的延续?还是尝试发明一种不同的批判,尽管它在与当代经济话语的关系上类比于马克思主义的批判?或是鉴于马克思主义批判的方式依赖于对既成问题的部分哲学和社会学假设,因而其应当代表一种完全不同的批判?最后,在这种“新”批判中,如何将涉及话语的批判性维度与涉及制度、社会结构、历史趋势的批判性维度相结合?
这些困境虽然很抽象,但远未穷尽。当涉及目前的争论和条件所提出的一些要素时,我将牢记这些困境。我认为,作为资本主义批判的马克思政治经济学,其弱点、悖论或压力点(points of stress)总是位于其长处附近,即可以称之为马克思主义“真理”的附近。<sup>2</sup>它们像这些真理的影子,在不同情况下使一切变得模糊。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我将首先讨论《资本论》中马克思论证的核心范畴,即将对剥削的分析与对积累的分析联系起来的剩余价值范畴。我将提出普遍剩余价值(generalizedsurplus-value)的观念,以脱离马克思对斯密和李嘉图依赖的局限,从而达到“总体吸纳”(total subsumption)的问题,我希望这能更好地理解金融资本在“新自由主义”全球化时代对日常生活的统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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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主义:概念、理念、图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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