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允许我在此稍作停顿,插入一个“间奏”。我认为此刻回忆葛兰西的思想是重要的。在葛兰西那里,我们发现一种始终向阶级斗争开放的资本概念。葛兰西的马基雅维利形象,既不是为了将列宁主义政党翻译成意大利语的修辞装置,也不是为了唤起某种无产阶级“复兴运动”(Risorgimento)的类比虚构。几十年来,这些比喻被灌输给意大利共产党的活动家们,从而贬低了葛兰西的形象,也贬低了工人阶级革命进程本身。恰恰相反,唯有重新夺回那个马基雅维利的形象——那个将政治视为裂为两半、从下与从上同时观照、作为对抗性力量缠结的场域的形象,我们才能在这种光照下,对资本概念做出真正的政治定义。葛兰西在 1918 年《人民的呐喊》(Il Grido del Popolo)中提出的“反对《资本论》的革命”这一口号,既是针对意大利社会党对马克思主义的实证主义解释与改良主义运用的批判,针对“洛里亚主义”(lorianesimo),即阿基莱·洛里亚(Achille Loria)的经济主义迷信的反击;但它更是、首先是,对经济结构中“反叛性内容”的揭示——对资本作为阶级斗争展开其中之物的揭示。二十年后,在《美国主义与福特主义》(Americanism and Fordism)中,他通过将资本概念理解为被阶级斗争不断夺取与重构的框架,印证了当年在《人民的呐喊》中提出的直觉。在这里也许无需多言,马克思历史著作中的本体论与这一马基雅维利-葛兰西式的资本定义,是完全一致的。
今日马克思式本体论
我们现在需要回答开头所提出的第二个问题:即,《资本论》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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