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了对马克思主义的经济主义和历史主义的解释,我们就要采取一种社会学的解释吗?我们应该将马克思视为一个社会学家吗?这种解释并不比其他解释更充分,尽管它的确在德国和奥地利已得到广泛的传播。这种解释的出发点是祛除归属于马克思的哲学,然而却没有分析哲学的充分的含义,没有表明它是如何被克服的(例如它是完全地转入实践的)。结果是,这种解释武断地肢解马克思的思想,并导致了无休止的争论,其登峰造极处就是一种新的拜占庭主义和经院哲学。从这点看,马克思主义就掉入孔德的实证主义的行列中。马克思主义思想被削减,失去了锋芒。辩证方法的应用让位给对“事实”的崇拜,批判性的挑战降格为描述。在《资本论》中,总体性这个关键性概念的使用从来就不允许遮盖本质性的辩证矛盾。相反,矛盾的原则还获得了其在黑格尔的体系化中失去了的尖锐性;马克思始终加倍强调人与工作、陌生性与异化、群体与阶级、基础与上层建筑之间的矛盾。社会学主义者将社会作为一个整体来探讨,导致了对矛盾的贬低。阶级与阶级斗争变得模糊不清。所谓的“社会”被轻易地等同于民族和民族国家。这种所谓的马克思主义的社会学主义只适合于马克思在对“哥达纲领”(1875年)的评论中有力批判过的那种意识形态和政治框架。任何表现得像个“马克思主义者”的实证主义社会学家,都倾向于改良主义。因此,它对某些人而言的坏名声,对另一些人则是具有吸引力的。今天,这种社会学明显地变得保守,尽管它最初并没有将知识和批判相分离,例如圣西门和傅立叶所实践的那样—他们属于浪漫主义的左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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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的社会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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