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马克思,变化真正成为了普遍的,因为自然和历史都被历史地理解。人以及人类的所有事情,从现在起,都被暂时性的术语所描述:工作时间被计算,职业被分解并被追溯到它们的起源,技术的改变及它们渐进的社会影响被详细地记录。马克思所谓的“哲学的”著作,始终如一地在历史的深度上追求这种分析,直到达到这样一点,即炸开哲学体系化的范畴,挑战这个已经发展完善的时代中人类生活的任何形式化。黑格尔没有能够构想出一个关于自由的体系。因此,他的知识体系是危险的。然而,正是黑格尔奠定了历史知识的基础,这个基础也已经成为人类所有知识的基础。
虽然比在黑格尔那里更加明确,马克思这里的时间仍然具有双重属性:它同时是增长和发展。诞生于这个变化着的世界中的“存在”,以一定程度的稳定性增长:它们的某些特征会稳步增长。这些特征是数量上的,因而可以测量。同时,在这些变化过程之外,性质不同的新的特征出现了。增长和发展同时并进。在它们之间有一个由辩证思想最普遍的原则(法则)所规定的联系。一个只在量上增长的“存在”很快就会变为一个怪物。然而,变化过程的两个方面彼此不同,有时甚至彼此分裂、分歧。可怕的生活形式的确存在,也不少见,它可能代表衰落和死亡的形式。而增长是量上的,可持续的;发展是质上的,不可持续的。发展跳跃着前进;它预设了这些飞跃。增长易于预测,发展则不然。它可能包含不可预见的意外,包含着不能化约为先在的质和决定论预期的新性质的突然出现。历史富于新鲜的创造,劳动和艺术中的创造比我们的知识和反思所能预期的要丰富得多。
第2章 马克思的实践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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