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纯劳动力的所有者、资本的所有者和土地的所有者,—他们各自的收入源泉是工资、利润和地租,—也就是说,雇佣工人、资本家和土地所有者,形成建立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基础上的现代社会的三大阶级。①
地主的重要性正在平稳地降低;这个阶级渐渐被吸收进资产阶级之中,在当代,它无非是资产阶级的一个阶层、一个部分、一个特殊的群体至少在最发达的国家是这样。
从技术分工和社会分工出发对阶级的分析性研究,必须被推进到尽管难以把握但却相当重要的区分上,例如生产性劳动与非生产性劳动的区别。在对亚当·斯密的探讨中,马克思花费了很多段落进行这个区分,其中的绝大多数是鲜为人知的。斯密将一个狭隘的、严格的经济学标准运用于社会劳动之上,并且有意将自己限制在对物质性生产劳动的思考之上。至于其他的活动和功能,他倾向于将它们划入一个含糊的“服务”范畴,归入某个外在于社会劳动的地方。在马克思看来①,这个问题要微妙和复杂得多。一方面,每一个社会,无论它是什么结构(或者生产方式),都以特定的方式分配它的生产力(包括它的劳动力和全部的生产率)。它以特定的方式满足其成员的个人需要和社会需要,它影响着这些需要,立刻为它们创造和设定了界限(只要丰裕以及丰裕中的平等还没有达到)。教师、物理学家、演员的劳动,信息分配者(新闻工作者)和娱乐工作者的劳动,与石匠和铁匠们的劳动一样对社会来说是必不可少的。然而,它们不是有形的、可消耗的和物质性的物品的生产。它们对生产来说是必要的,但却不是生产性的。另一方面,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和资产阶级社会并不直接追求需要的满足,尤其是社会需要的满足。它们只是通过市场的中介间接性地满足需要,并且只达到这样的程度,即有待消费的物品经历了商品的阶段。不仅如此,资本主义生产的目标不是商品生产本身,而是利润。在这样的社会中,劳动只有在为资本和资本家创造利润的意义上,才是生产性的。从而,在这个由资产阶级统治的社会里,艺术家、作家和作为艺术家的建筑师的劳动(与中世纪和文艺复兴时期相反)并不被视为社会劳动。决定艺术品的价值的是心理学上偶然的事情,是那些碰巧感觉到特别地需要消遣、娱乐和逃避的人在陈设上所花费的金钱。因此,例如剧院仍然是一个投入了资本,并期待产生利润的企业;一种“物品”被提供给观众,他们消费这种“物品”并且用从全部的生产和剩余价值中获得的收入来支付这个消费。另一个悖论是:军备生产被划分为生产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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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的社会学
①马克思:《资本论》第3卷,1001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没有完成的最后一章,本想要包含对自由竞争资本主义之下的阶级的详细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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