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地对它进行加工和融合。
关于文化融合还有一个事实必须提到。在这个过程的早期,一种文化越是没有完全确立自已的形式,新的发明越是没有成为人们的习惯而被广泛接受的时候,它就越是能够广泛吸取其他文明的养分。文化融合的开端和结束,从最初的吸纳到最后的扩张和征服,就是世界舞台上不断演出的一幕幕活报剧。
以上对文明和文化的普遍认识也适用于当今的机器文明。从其他文明中搜集散落的机械技术的碎片以及各种发明,并加以创造性地融合,全新的机器文明体系才得以实现。以水车形式出现的水轮装置被古代埃及人用来汲水,而苏美尔人也曾经将它用于其他目的。水车在基督教时代早期就已经在罗马相当普及了。风车则可能是在8世纪的时候从波斯传过来的。造纸术、指南针和火药来自中国,其中前两项发明是由阿拉伯人引入的。化学和生理学也是由阿拉伯人传过来的。几何学和力学诞生于基督教出现前的希腊。蒸汽机的最初构想源自亚历山大大帝时期的思想家和发明家希罗。16世纪人们重新翻译他的著作的时候注意到了利用这种能量的可能性。
正如施宾格勒(Spengler)指出,作为机器体系发展核心的重要发明和发现,都不是源于某种浮士德式的神秘的内在驱动力。它们就像由风播撒的种子一样,是从其他文明吹散到这里的。正如我在上文中指出的那样,10世纪的西欧就像一片已经耕耘得整整齐齐的土地,就等着这些种子飞过来了。它们落地生根发芽并开始成长的时候,艺术和科学又像园丁一样为它们培土施肥。这些种子来到完全不同的生长环境中,扎根于中世纪的土壤里,于是发生了变化,产生了全新的形式。或许正是因为它们并不源自西欧文明,在这里也就没有天敌,就像不远万里来到南美潘帕斯草原(Pampas)的加拿大蓟属植物一样,生长得格外迅速,也格外蓬勃。但有一点必须加以注意:绝不能把机器体系看成是某种全然的突变。在人类历史上,现代机器文明绝对不是突然出现的;只有把它放置于长期、多元的历史背景中才能让人理解。那种认为只需要不多的几个发明家就能够让18世纪的英国机器轰鸣的想法显然是太拙劣了,连小孩子都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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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与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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