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第一个科学地观察了鸟类的飞行,并设计和建造了一个飞行机械。他还发明了第一个降落伞装置。对空间的征服始终占据着他的头脑,尽管在这一点上他可能并不一定比丹蒂(C. B. Danti)做得更好,后者是达·芬奇同时代但并不为人所知的发明家。实用设施始终是达·芬奇的发明兴趣之所在。他发明了缠绕蚕丝的装置和闹钟;他还设计了一台动力织布机,几乎达到了可以实用的程度。他还发明了独轮手推车、玻璃灯罩和航海日志。他曾经向米兰公爵提出一项计划—为工人大规模地建造标准化的住房。他的发明中甚至也有一些消遣娱乐的成分,比如他曾经设计了一种在水上行走的鞋子。他作为一名机械设计师是无与伦比的:减少磨擦的滚柱轴承、万向节、用绳索和皮带做驱动、扁节链、伞齿轮、螺旋齿轮、连续运动车床等等,都是他那强大而善于分析的头脑思考的结果。他作为一名机械师的才华,的确是远远超过了他在绘画技法上的完美。
工业生产中的剥削是技术革命中阴暗的一面,即使是在这个方面,达·芬奇也展示了他惊人的预见力。他并不只是渴望出名,他还希望能够迅速地得到经济上的回报。在他的一本日记中曾经这样写道:“1496年1月2日。明天一早我就制造皮革传送带,并开始试运行……每次运行能够生产400根缝衣针,一小时运行100次就能够生产40000根缝衣针,12小时就能够生产480000根。如果按照1000根卖5个金币的话,那么400万根就可以卖2000个金币。一天的工资是1000里拉;如果每个月工作20天,那么一年可以挣到6万达克特(ducats)。”一个成功的发明所带来的生产力的倍增和收益足以让有闯劲的人们产生最大胆的梦想,但最终的结果往往事与愿违,就像上文中谈到的达·芬奇的设想一样。这里我们还要谈一下达·芬奇对战争技术的影响。他发明了蒸汽动力大炮、气流动力枪、潜水艇,还有包括各种对当时已有武器的改进。在他的时代,发明这种兴趣并没有随着工业的发展而消亡;相反,倒是日益得到了充实和激励。即使是从大的方面看,达·芬奇的一生也充斥着工程师和艺术家这两种气质间无休无止的争斗;这一点典型地反映了新生文明中各种内在的矛盾和冲突。在这种文明形式中,人们就像浮士德一样运用经济、军事和工业各种形式来开发自我、利用自我,并从中获得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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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与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