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快节奏也引起了计时方法的变化。人们每从东向西旅行8英里,太阳时就要改变1分钟,于是太阳时不再适用。必须用方便的时区来代替基于太阳时的当地时间。人们一旦跨入旁边一个时区就突然增加1小时。就在世界大会正式颁布标准时间之前十年的1875年,美国横贯大陆中西部通到太平洋岸的铁路就自行强制实行了标准时间。标准时间从200年前建立格林尼治天文台时就开始了,之后首先应用于航海上——将船上计时器与格林尼治时间相比较,到了这时终于胜利结束。整个地球分成若干时区,于是过去做不到的在宽广地区内的协调作业成为可能。
机械时间成了第二天性,加快节奏成了工业和“进步”的新命令。缩短完成某项任务的时间,不管那是快乐的还是痛苦的,加速穿越空间的速度,不管那是为了享受还是赚钱的旅行,都成了目的本身。对于这种加快节奏的某些恐惧,例如怕每小时20英里在铁路上飞奔会造成人体的不适或疾病,确实是荒谬的。但一般来说,把有机体的周期(它们的加快必然会带来器官机能的失调)按机械周期(它们是可以人为加快或放缓的)来加快,确实是太随意、太欠考虑了。
除了金钱上的回报和运动引起的原始性的感官愉悦之外,无法证明加快节奏的正确性。因为对于人来说,机械功的两个元素,力和时间都是有目的的。离开了服务于人的目的,就像照射在撒哈拉沙漠上的阳光一样,它们没有任何特别的意义。在古生代技术时期,动力的增加以及活动的加速变成了目的本身,无需用有益于人的效果来证明其合理性。
从技术角度来说,最杰出的古生代技术行业不是纺织而是铁路。因为早先的马车-驿站技术几乎无可借用,所以新发明更显得非同凡响。铁路是第一个受益于电力的行业;因为有了电报,长距离信号和遥控才得以实现。产品的行程安排、生产各部门的同步及相互联系都是在铁路系统中首先实现的,20多年后,类似的时间表、进度计划和预报才进入工业整体。保证准点和安全的各种必要设备以及铁路体系的完善也都是19世纪技术和管理上的卓越成就,例如从气闸和连廊列车到自动道岔和自动信号系统的发明,以及速度变化时或各种天气条件下的商品路程和运输量的安排等系统的改进。当然整个体系中仍然存有影响功效的各种障碍,例如财政上的侵权行为、缺乏行业和城市的合理规划、横贯大陆的铁路线尚未实行统一运营等等。但在当时社会条件的局限下,铁路是最有效最杰出的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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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与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