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力却无法与构成“功”的另一个元素解脱联系,也即无法解脱与时间的联系。古生代技术时期动力的主要用途就是减少完成某一特定任务所需的时间。然而节省的时间却浪费在无序的生产上,消耗在失业或工厂所带来的制度造成的停工上,这个事实降低了新体系的推定效率。蒸汽机及其辅助部件完成的工作量是巨大的,但伴随而来的损失也是同样巨大的。如果用有效功来衡量,也即用人的劳动得以转化为生存必需品或永恒的艺术品或技术进步来衡量,新工业带来的相对收益真的很少。其他文明用了较少的动力以及较长的时间,但在真正的效率上它们却战平了古生代技术时期,可能还超过了它。
随着动力的巨大增长,生产过程中出现了新的节拍。对时间的严格控制,原来是零星而间歇性的,现在开始影响整个西方世界。这个改变的征兆是廉价钟表的大量生产。首先在瑞士,然后是19世纪50年代在康涅狄格州沃特伯里市,规模更大。
节省时间现在成了节省劳动力的重要部分。节省的时间积累下来重新投资于新的开发,就像资本一样。从现在开始,必须考虑时间的分配。早期的古生代技术雇主甚至从工人那里偷时间:早晨提早一刻钟吹响上工哨,或在吃午饭时拨快时钟的指针。而只要情况允许,工人就会在雇主背过身的时候加以回报。总之,时间成了一种商品,就像金钱一样。诸如沉思冥想等一切与机器操作无关的时间都被视为可憎的浪费。古生代技术世界不需要华兹华斯(Wordsworth)的劝告与答辩,它无意于坐在石头上沉思幻想、打发时间。
一方面,把时间排满成了一种责任,另一方面,缩减时间也同样重要。爱伦·坡(Edger Allan Poe)把19世纪40年代短篇小说的流行归因于紧张工作一天之后需要快餐式的放松。1814年出现了廉价印刷机,由蒸汽驱动且适于大量印刷,期刊在1814年后的大量涌现也是机械划分时间的一种标志。三卷集小说服务于维多利亚时代中产阶级的严肃居家需求,而期刊则满足大众的需求:季刊、月刊、日刊甚至几小时就出版一期的刊物。人类怀孕仍然持续9个月,但人类生活其他方面的节奏都加快了,期限都人为地缩短了,不是根据人体机能或活动的理由而是根据机器时代的时间为计算模式。只要有可能,机械周期在生活的各个方面都取代了器官的周期或机能上的周期。
第四章 古生代技术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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