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阶段在钢结构方面勇敢探索的顶点是芝加哥的摩天大楼和埃菲尔的大桥和高架铁路,1888年建成的著名的埃菲尔铁塔也只是在高度上超过它们而并非在工艺上。它们所要求的高度的相互协作和内部协调,是其他行业根本做不到的,也许铁路业能算个例外。这些钢结构建筑调动了古生代技术体系全部的潜在军事效能并用于善事:人们每天冷静面对风险,熔炼铁块,捶打、铆接,在狭窄的钢梁和平台上操作。生产过程中工程师、领班和普通工人之间差别不大,面对共同的任务每个人干着自己的活、冒着自己的风险。布鲁克林大桥完工时,是机修工长而不是普通工人首先亲身测试用于牵引铁索的车架。威廉·莫里斯正确地把新式汽艇比喻为工业时代的大教堂,这个观点颇有洞察力。与古生代技术时期的任何其他工作相比,这些成就更完整地展示了科学的艺术性,最终产品是简洁、速度、动力、内部协作和感官协调上的奇迹。汽艇和铁桥是钢铁的交响曲。其创造者是顽强、严酷的工资奴隶和工头。就像几千年前的埃及石像雕刻者一样,他们也享受着创造性工作的快乐。相比之下,画室艺术显得枯萎、憔悴。熔炉边的男性汗味比任何妇女喜爱的香水更加芳香。
这些成就背后是一类新的艺术家:18世纪末期和19世纪初期的英国工具制造者。他们来自两种不同的环境:博尔顿(Bolton)和瓦特的机械车间以及约瑟夫·布拉默(JosephBramah)的木工车间。为了制造新的专利锁具,布拉默雇用了出道于伍尔维奇(Woolwich)兵工厂的年轻有为的亨利·莫兹利(HenryMaudslay)。莫兹利不仅是历史上最出色的技工,他对精密加工的热爱还促使他革新了关键机器部件的加工工艺,首先是螺纹的加工。直到那时为止,螺纹一般都是手工切割,不但困难,而且昂贵,所以尽量少用。没有哪个系统依靠螺纹来固结或成形。按照斯迈尔斯的说法,每个螺栓和螺母都是独特的。莫兹利的螺纹切割车床是实现标准化的决定性一步,而没有标准化,就没有现代机器。他将艺术家的精神带入机器制造的每一个部门,使之标准化并精密到准确的尺寸。感谢莫兹利,内角不再是L形的直角,而是曲线形的内角。莫兹利还被布鲁内尔雇佣制造滑轮-滑车机。莫兹利的车间里走出了一批受其精密哲学熏陶的技工大师:发明蒸汽锤的纳思密斯和完善来复枪和大炮的惠特沃思,其他还有罗伯茨、缪尔(Muirs)和刘易斯等人。1823年至1842年间另一个当时的技工大师,也是布拉默训练的克莱门特(Clement),致力于巴比奇(Babbage)的计算机器,按照罗(Roe)的说法,那是到那时为止最精密、最复杂的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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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与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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