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一无是处。”
“但是,如我们用新的角度来考察这个问题,上面的不少假设就要推翻。我们会看到,机器还涉及人的价值观,这是我们过去从未想过的;我们会发现,机器还带来能源的浪费、损失和滥用,而这些过去是被普通的经济学家所漠视、所掩饰的。机器确实使我们周围的物理环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但是,从长远来说,这种变化也许比不上机器在精神方面对文化的贡献。”
引起我对这个问题重加考察的直觉来源于我的个人经历。在12岁时,我组装了一台收音机,很快我就在科普刊物上发表短文,描写我对收音机的不断改进。这种兴趣促使我进了斯泰弗斯特高级中学(Stuyvesant High School),在那儿我打下了坚实的技术和科学的基础,特别是我在制作箱子、金工活以及使用旋床、翻砂铸造的过程中掌握了一些基本的工具,也熟悉了一些机械过程。几年之后,我在当时位于匹兹堡的美国标准局的混凝土实验室当助手,沉浸于经典的古生代技术环境之中。
由于我的《机器所演的戏》一文,R. M. MacIver教授邀请我到哥伦比亚大学去开一门关于“机器时代”的选修课。这门课不仅涉及技术的经济和技术的实用,还涉及文化问题。据我所知,这是在各校开设的同类课程中的头一门课。在备课的时候,我不仅收集了有关资料,而且也萌发了写这本书的念头。1932年,我几乎遍访了欧洲,特别是在维也纳、慕尼黑、巴黎和伦敦的技术博物馆和图书馆,收集到了许多有关资料,完成了早期的研究。因此,本书所列出的参考文献和公元10世纪以来的发明年表,就比当时其他著作所列出的更完备,至今还很有用。
《技术与文明》有意以它的基础思想体系和方法对当前的很多传统学说提出挑战,特别是对那些看问题固定不变的思维方式,它使学者无法跃出其研究对象的孤立的范围、无法去恰当地评估技术进步的社会和文化的副产品。我在以更普遍的社会生态学为背景讨论技术进步时,力图避免过分强调技术进步的重要性,将技术进步说成是影响一切的因素,那是过去学者的偏向。但今天人们仍有这种偏向,他们天真地将当代说成是喷气机时代、核能时代、火箭时代或航天时代等等。这种对旧的思想方法的挑战还未被普遍接受,这就是我能提出的最好的理由,说明本书可以在出新版时对原书不加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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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与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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